林予夏其实没有打算问。
她一直很小心，不去碰太私人的事。名字知
了、工作知了，她就停在那里。她觉得那样比较安全，好像只要不多问，就不会改变什么。
但那天凌晨，他来得很晚。
快五
，天都微亮了，她都准备
班，他才匆匆
门。
发
，外
沾着灰，手还没脱就把手机放上柜檯。
「抱歉，最后一单很远。」他说。
她递餐袋给他。「今天很忙？」
他拿着袋
，却没有
上离开，反而看着她已经背好的包。
他停了一秒。「要不要等我一
？」
「我车停附近。」他说得很平常，「载你到公车站。」
「我用走的就好。」她几乎立刻回答。
他没有勉
，只是。「那…一起走一段？」
她犹豫了一，还是跟他一起
了门。
清晨的街开始有声音，早餐店开门、骑楼扫地声、远
学校的广播试音。这是她很少看到的时间。以前她班就直接回家，城市像空的；今天却慢慢活起来。
「你住很远？」她问得很随意。
「不远。」他说，「旧公寓。」
他沉默了一，才说：「跟我妈。」
她注意到他说话时，
神往旁边看了一，不像平常那么平稳。
「租的房。」她说，「很小。」
「门锁还行。」她笑了一，「房东比较可怕。」
他也笑了，第一次比较明显。
走到巷
，他的机车停在一栋老公寓前。铁门半锈，楼梯放着旧脚踏车和报纸。
她正要离开，忽然看见楼上窗
亮着一盏黄灯。那不是刚开的，是整晚都亮着的那
光。
「你还要上楼？」她问。
「要。」他说，「我妈醒了会找人。」
她没有再问原因，但突然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接单到天亮，为什么几乎没有休息日。
她站了一，说：「那你快上去。」
他拿起安全帽，却没有立刻门。
「你…回去路上小心。」
她走巷时，忍不住回。他还站在门，看她离开，才转
上楼。
那一刻她第一次发现——
她不是只在店里遇见他。
这座城市里，他有一个固定亮着灯的地方。
而她忽然开始想知，那盏灯亮了一整夜的原因。
那天她回去睡觉前，没有立刻关手机。
她盯着萤幕一会，才意识到一件事：
她其实不知他的联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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