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600万。”妈妈好像有些伤
，“姥姥姥爷住一辈
的房，就这样，是别人的了。妈妈、舅舅去不了了。”
“妈，”曹木青说，“姥姥活了99岁，那个房是有福气的，卖给别人、传递福气，也算是一桩好事
啊。”
妈妈说：“嗯，也对。房不能
期空置，否则房会坏掉的。但妈妈、舅舅谁都不在杭州，不
是租
去还是闲置着，都麻烦。其实早就该卖掉了。”
曹木青继续安
：“对啊，以后也没麻烦事了。”
“哎。”
挂断电话杨清河跟来，问：“怎么了？”
“没事。”曹木青说，“我姥姥的那
房卖去了。”
杨清河也知
这事，问：“卖了多少？”
“扣完税600万。”曹木青说，“我妈我舅各拿了一半。”
“啊，”杨清河无意识地顺嘴说，“那等你爸妈死了之后，300万不就是你的了？”
听到这话，一
寒意顺着曹木青的背脊爬上来，像一条蛇。
她僵
地扭转脖，问：“杨清河，你在希望他们死吗？”
“当然不是了！”杨清河急忙否定，“300万而已，我至于吗？！我几年就挣来了！”
这也许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
稻草。
在此刻，在此地，曹木青觉自己作为女人“是个工
”“是个
品”的绪达到了
峰。
在这一段婚姻当
，她不是人。
她可以是金钱、可以是
-、可以是-
、可以是扫地机、拖地机、洗衣机、炒菜机……唯独不是人。
有的时候，杨清河的理
以及教育好像会提醒他“你的妻是一个人”，但在这样或者那样
层次的潜意识里，她不是人。
至少，不是跟他一样的人。
而她即使是工人，在杨清河的思维，他，作为男人，肯定还是吃亏那方，她作为女人，则肯定是在占便宜。
曹木青想起上周，她在上网时随手划到一个问题：【
重要给金钱、自由、生命、
这四样东西排序。】
一开始，曹木青本能般地将“生命”排在第一，而后是“自由”，而后是“”，最后是“金钱”。
可略略地思索一
后，曹木青又把第一、第二换了个位置，变成第一是自由，第二是生命，第三是，最后依然是金钱。
排完之后她一瞬间到悲哀——在她心里自由明明
于生命，然而她已经在婚姻的困境过了数年。
现在，终于，曹木青将那句话说了
：“杨清河，我们离婚吧。”
曹木青以为对方其实早就觉到了这两年来她一直都有“离婚”这件想法，可事实上杨清河却一脸震惊，好像完全不敢相信，他问：“离婚？你要跟我离婚？？？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民俗街（七）【二更】“我要开始新生……
听到这句“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曹木青真想笑声。
她都痛苦这么久了，结果，在杨清河的
睛里，他们竟是“好好的”，是她自己想不开。
杨清河劝：“宝，你不要闹了。”
曹木青地
了气。
但她终究是善良的，也是冷静的，于是她平静地对杨清河说：“杨清河，真的，我们两个并不合适。”
可杨清河却好像是更加震惊也更加不解了，他问：“我们哪里并不合适了？我们两个非常合适啊！”
曹木青摇摇
，问：“你难没发现过吗？我们两个，三观、个、好、习惯，全都不同。说不到一起去，也玩不到一起去。”
杨清河质疑：“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夫妻就是要磨合啊。”
可曹木青简直想笑：“这些当然非常重要。”
她甚至是有些恍惚。
确实，当年，父母、社会全
都在告诉她，这些不重要。
她也真的相信过。
她那时候同样以为：一个男人有好工作、有好收
，肯上
，又老实，不轨、不聊
，就可以结婚了，就“值得托付”。
她还记得，结婚之前她曾经看过一个“搞笑新闻”——一对
国夫妻因为政见不合，一个支持总统候选人a，一个支持总统候选人b，就离婚了。
她当时觉好神奇啊，这都能是离婚理由吗，也太儿戏了。她当时还和杨清河一块儿笑过这个奇葩新闻。
可她现在才意识到：若两个人连基本的世界观都不一致，就不应该在一起。而且，在第一次发现二人连世界观都不一致时，就该果断地分开。
连朋友都
不了，却能夫妻，这太讽刺了。
她自己这几年的婚姻，太讽刺了。
她最近细细想过很多：如果不是夫妻关系，她甚至本就不会想跟杨清河聊天儿！跟杨清河聊天儿并不会有正向结果！
这太恐怖了！
她好奇怪，父母、社会、许多年前的她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认为：一致的三观、个、习惯、好，是无所谓的呢？
两个人能活去、能养孩，就可以结婚，这太恐怖了。
“所以杨清河，”曹木青继续平静地说，“我已经不你了。而你也不我。”
也许曾经，她被杨清河引过。对方聪明、优秀，上、努力，带着一些木讷，也带着一
笨拙，她曾经是他的。
可现在，她自己清楚，杨清河的整个人在她里都毫无魅力了。这也许是她
心
在保护自己——杨清河是这样的一个人啊，看不起她，她怎么能他？那不是过于贱、过于悲凉了吗？
甚至，拿掉滤镜后，她也开始可以看到杨清河的层特。比如，她最开始喜
着的“格敛”“少言寡语”，归结底，是杨清河缺乏共，开容易得罪人，才渐渐地变成这样的。
听了这话杨清河更加震惊了：“我当然你啊！我不你，我谁？”
曹木青抬起睛看着他。
夫妻多年，曹木青对杨清河终究还是有的，她也不恨他，甚至认为，杨清河有这些观念并不一定是他多坏。
这个社会是一张网，这些观念密密匝匝。
他可能曾经也是个好人，甚至现在，在传统的观念当，他大概也算个好人。
半晌之后曹木青又张开了，语气悲凉：“你你自己吧。”
“……”杨清河受不了地“哎”了一声，他说，“不是的！我当然你啊。宝，你别这样。”
“我知。”曹木青说，“在很多男人的里，愿意跟我结婚，其实就是‘我’了。”
杨清河不太明白：“……？？？”
“在很多男人里，允许我生他的孩，就是‘我’。但这个‘’范围很大。相亲10次，里面9个都可以，但——”曹木青终于还是掉泪来，“我理解的‘’，不是这样的。”
杨清河愣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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