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华池沉默。
他看着景可怒火
烧的模样。
她说的那些，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心，自己的痛苦占据了那么大的位置，其他人的痛苦，自然是没有地方存放了。
……啊，不知为何。
这样被她质问之后，忽然……很想，把自己一切的苦痛都诉说
来。
独自背负着这些已经太久太久了，即使是他这样自我而自私的人，偶尔也会因为他人的厌恶而疲惫。
也许，说来之后，会好受一些。
“我……”一开
，略显沙哑踌躇的声音，让他不自觉顿住。
只是稍微说一
自己的过去而已……没什么的。
对上她警惕的目光，他
心哂笑，没想到，他竟然还需要自我安
，才能在她面前说这些。
“我在毒谷度过了十年。”他
一气，慢慢
，“最开始的几年，每天都生活在折磨之。”
“给你
过的那些毒，我自己都亲
会过。还有许多其他奇怪的毒，虫
，蛇……最痛苦的一次，在一个像这样的山
里，被一群毒
啃掉了几乎上一半的
，勉
混沌地活了来，但是上的
肤坑坑洼洼的。”
洛华池努力克制着自己的
绪。
“那之后，因为被啃去了一半，我
得完全不像人了，吓到了毒谷里的其他人。”他勾起
角，笑容却惨淡无比，“老
给了我一枚有奇效的药
，此后半个月，我一直躺在床上。新生的来的
觉实在是痛苦难耐，我一直将肤抓挠血才会停，被褥半天就要换一次。”
“很多时候，我想要一死了之。心底，却又幻想着某天再回到辽东，就这么勉活了来。但是，杀了老去后，才知，父王和母后早已在找我的过程，相继离开人世……”
“最后，我终于知，当初老想掳回毒谷的，是慕容叙。但他被慕容叙误导，于是被掳走的人，……变成了我。”
洛华池再也说不去了。
无
安放、不可言说的伤痛，第一次被他如此直白地袒
在人前。
景可呼急促，睁大了
，盯着他。
洛华池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手
住起伏的
，却觉到一阵凉意。
他低一看，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被浸
了。
又是一滴
落在手背上，他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经泪
满面。
他，竟然在她面前哭了……
洛华池愣怔地看着不断滴落的泪，只是在诉说自己的过去而已，他为什么会落泪？
好像，自己一直在等待着这样的时刻，想要向谁倾诉一切降临在自己上、难以承受的痛楚……
景可……
对于我的过去，你是怎么看的？
怜
着他人痛苦的你，知晓了我的痛苦之后，会对我稍微改观吗？
知我遭受的一切苦难，是慕容叙带来的后，你对他的和同，会稍微分给我一吗？
“……那又如何？”
洛华池的的瞳孔骤然
缩，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说这话的景可。
景可继续吐冷酷的话语：“你
了那么多错事，事到如今想用过去的经历为自己开脱？你有没有想过，活在这个世界上，众生皆苦，只有你这般自私，觉得自己的复仇大于一切，丝毫不顾及别人。”
“我……”洛华池愕然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总是心疼着慕容叙的景可，也会稍微为了他的过去而动容。
哪怕只有一。
但是她只是继续说去，语速很快，比平时更加急切，似乎是受他染，又似乎是在掩饰什么：“如果你可以觉得你的复仇
于其他人的人生，那我凭什么不能这样？洛华池，对我来说，我心对你的仇恨也于其他一切，你的过去有多惨，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想化我，想在我这里找安，你找错人了！”
“哪怕是被你屠了一众亲人的慕容叙，都会比我更加怜悯你！”
“你在这里说这些装可怜的话，只会让我庆幸。”景可盯着他，大而圆的鹿，如恶
一般冷血，“庆幸被抓
毒谷受难的，是你，而不是他！”
洛华池后退两步，愣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景可。
她……在说什么？
她说……她在庆幸，是自己受苦，而不是慕容叙……
为什么，他完全听不懂，也完全不想懂？
为什么，要说这
话；为什么，她对于他的过去，半都不在乎？
方才因为自剖而的满面泪，还留在脸上未完全
涸。
他盯着景可，起伏不定，呼越来越急促。
“景可，你真的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她冷冷。
“你……”洛华池半跪在地上，掐住她的
把她的脸抬起来，手指越收越。
景可虽然因为毒动不了，却还是努力地别过脸。
一脸厌恶的模样。
洛华池定定地看着她。
同样是漆黑邃的山，这次的毒变成了拒他于千里之外、不停地吐那些话语的她。
她嘴里的那些话，她脸上避之不及的表，让他心恨意翻涌。
真的好想……杀了她……
但是……
不了手……
景可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毒了动不了，还激怒了他，他气得过来把她杀了吧？
不过，她继续撑着。
乎意料的是，洛华池虽然再次有了发狂的迹象，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许久，眶通红。
最终，转过离开了，他步伐很快，背影似乎有些不稳，像是在逃避什么洪猛兽。
……就这样放过她了？
景可垂，舒了一气。
现在这个小山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黑暗、幽、冰冷的里，不时传来些微奇怪的细声，很是可怖。
景可咽了唾沫，后知后觉到害怕。
洛华池刚刚说，他在这样的山里，待了半个月……
至于被毒啃掉一半，这个太过惊悚，景可完全想象不来。对她而言，光是前漆黑
冷的山就已经足够恐怖。
算算时间，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孩。
应该是很害怕的吧？
景可垂。
她方才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细听，不去细想洛华池说的那些，但仅仅是不小心记住的这些，就已经让她心微动了。
但是……
她绝对不要承认、谅他的痛苦，因为若是如此……
那她作为药人所受的痛苦，好像就被他上更大的苦难抹去了一般……
狼狈地趴了好一会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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