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祁玥还没完全醒透，就被敲门声叫了起来。
门外是祁绍宗，他语气
脆，不带商量的余地，“收拾一
，好好打扮，今天陪书屿好好玩。”
祁玥一
也不意外，只安静
，“好。”
早餐时，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是祁绍宗主导，他从学业聊到规划，从见闻说到资源，一直在和秦书屿说话。祁玥安静坐在一旁吃东西，对那些
容并不
兴趣，也不
话。
就是好奇祁煦去哪了，他从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早餐过后，秦书屿开车带她前往市艺术
心的音乐厅。
音乐厅灯光柔和，观众席安静，今天的演
以抒
与古典浪漫为主题，曲目多为慢板与行板，整
风格温柔，
动很
。
祁玥端正坐着听演奏，脸上却始终维持着礼貌而得的表，没什么起伏。
第一首曲
结束前，在一个自然的停顿
，忽然有人提前鼓了掌，零星的几声，在安静的厅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祁玥也意识循声回看了一
，收回视线时，却仿佛对上了一
熟悉的目光。
她在座位上微微一僵，心
骤然收
，却又迅速恢复自然表，重新看向舞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接来的演奏，她没再回。
直到终曲落，全场静默一瞬，随后掌声如
，观众陆续起立致意。
祁玥也跟着站起
，一边轻轻整理裙摆，一边顺势再次望向刚才那个方向。
座位已经空了。
是看错了？
还是……他已经提前离场？
“这场演奏真的很
。”
秦书屿侧过和她说话，“
键净，慢板的理尤其好。”
祁玥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当，她立刻回以得的微笑，了，跟着人群继续鼓掌。
演奏会散场时，时间已经
近午，两人午都没怎么吃东西，秦书屿便带着祁玥去附近一间
档餐厅用午茶。
落座后，秦书屿把菜单递给她，语气温和，“你吧。”
祁玥其实没什么胃，也懒得在这
场合
心思挑选，便对服务生说，“一份午茶
餐就好。”
很快，叁层甜架与
茶被端上桌，服务生俯简略介绍了几款心，并特意提起其一款，“这是我们本季的限定甜品，朗姆酒浸樱桃塔。”
祁玥愣了一。
忽然，平安夜、宝格丽酒店、酒浸樱桃塔，还有随之翻涌而来的铃铛项圈摇晃的画面，几乎条件反
般浮现来。
她耳
隐隐发
，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大白天的，想什么呢！
祁玥行把脑海里那些画面压去，低拿起那块樱桃塔尝了一。
太甜了，甜得发腻，酒味也浮在表面，和那天在宝格丽吃到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她咽去，心里反倒有失望。
她又想起平安夜那晚祁煦也吃了不少樱桃塔。
他当时，应该也觉得好吃吧。
想到这里，她
角不自觉地轻轻翘了一，连自己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秦书屿忽然停动作，目光越过她，望向不远的某个方向，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画面。
他底掠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如常，转回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和你弟弟……关系很好呢。”
“啊？”
祁玥一怔，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突然提起祁煦。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了，语气尽量平淡，“还……不错。”
话落，她又咬了一樱桃塔，嘴角却还残着刚才那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秦书屿眉间的疑惑更
了些，担忧与某隐约的惊愕
织着，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再问，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午茶结束后，秦书屿提议去江边走走，消消
。
两人往江边去时，天正好落到黄昏，江面被夕
染成一片金橘，远的建筑
廓被光线拉得很
，景很漂亮。
只是风也确实大。
走到江边没多久，祁玥就觉冷风直往领里钻。秦书屿看了她一，没多说什么，抬手把自己脖上的围巾解来，绕到她颈侧，直接替她披了上去。
祁玥被这动作吓了一，意识抬手去挡，“不用，我不冷。”
秦书屿没有收回，语气仍旧温和，却带着
持，“
着吧，你要是着了凉，我可不好向祁伯父代。”
一提到祁绍宗，祁玥就忍了推拒的念，小不忍则
大谋，她不再动作，安静站着任他将围巾仔细系好。
可这样的距离与接，有亲密，让她更加不自在。看着秦书屿低整理围巾的侧脸，她忽然想起祁煦也曾这样替她系过围巾，同样细致，同样带着笑，却从没让她到这般拘谨。
那区别很微妙，却清晰得让人无从忽视。
祁玥别开脸，视线落向江边。
落日很
，江边行人不少，叁叁两两的侣并肩走着，有的牵着手，有的低声说笑。她望着那些背影，心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
如果是和祁煦一起来这里散步，似乎……也不错。
“好了。”
秦书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围巾系好，祁玥向后退开半步，自然而然地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随后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秦书屿一边走，一边试着找话题，努力把这段同行变得不那么尴尬。
“今天这场演奏我很喜
，”
秦书屿的声音很轻，仿佛还浸在刚才的余韵里，“这温和的古典慢板，很耐听。”
他侧看她，笑了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弹的也是这风格的曲。”
祁玥礼貌地回以微笑，了，却没有把话接去。
一路上，她大多时候是安静的，秦书屿并不介意，依旧温和地引导着话题，从音乐聊到展览，从学校谈到假期的安排，语速平稳，不疾不徐。
走到一街角时，路边支着一个速写摊。一对侣正并肩坐着让画师描摹，女生轻轻倚在男生肩上，画师一边画一边笑着说他们登对。
祁玥只是随意瞥了一，准备继续往前走。
秦书屿却停了来。
他的目光在那对依偎的影上停顿了片刻，神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羡慕，他转回来看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其实，上次分别之后……我就经常会想起你。”
祁玥脚步微微一滞。
秦书屿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温柔而认真，“我觉得，我可能喜上你了。”
祁玥有意外，但那份意外更接近惊讶，而非怦然心动，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慌，只是轻轻皱了眉，认真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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