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四百四十九章

    四百四十九、

    “锦娘、锦娘！”

    被边人推了一肩膀，颜衿顿时惊骇声，偏便见慕容环一脸担忧的表：“你是怎么了，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

    “我、我只是没瞧见你说的‘丑儿’，心里一直惦记着。”

    “‘丑儿’本就是名贵，赵夫人寻了多年也不过得了两叁株，庄里这么多梅，哪里一就能找到的。”慕容环大概是来的次数多了，早已对这庄里的梅没什么兴趣，而且这样冷的天气，她已经拉着颜衿逛了一圈，如今更宁愿在阁里和其他家姑娘们说话。

    讪讪一笑，正好有别家姑娘凑过来玩叶令，颜衿顺势给她们让了位置，自己则走到窗边赏着屋外的灯。

    说什么寻“丑儿”，不过是为了搪慕容环的说法，毕竟真实的况颜衿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刚落座不久慕容环就寻了过来，非要拉着颜衿去，说她一次来，要带她去看看庄里的梅，两人在廊游赏了许久，实在是有些冷得指尖发疼，于是颜衿借着更衣的机会提议先回阁，免得着了凉得不偿失。

    只是回去的路上慕容环的手炉不小心落在之前休息的亭，颜衿的鞋也不小心沾了雪，生怕这样着会冻坏了脚趾，于是颜衿让木檀去取新鞋，正好趁此机会在这里等等慕容环。

    在廊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颜衿想着说不定活动活动，起来更好些，于是便在这周围稍微走走。

    此离湖榭不远，几乎双楼的假山奇石占据了这园大半分，那些梅枝从石，竟也朝天生几朵芳菲。

    好奇这样的假山，山又似乎是连直的，那间辟的山难不成可以直通榭？

    这么想着，颜衿小心翼翼走到，试探着往里瞧去，可并未直接瞧见对面明灯云罩的榭阁，反倒是瞧见两个纠缠的影，正隐在一拐弯角落。

    两人正抱成一团忘我缠绵，并未察觉到的视线，可似乎实在太过忘，大半个已经从隐蔽了来，女堕鬓散髻，整个人几乎缠在对方上，香肩半漏，绣鞋已经掉了一只，直将罗袜用力蹬着假山石；而抱着女的则是一个壮汉，这样冷的天，他此时浑上只剩了一条布，衣衫随意丢在脚，手掌着女的腰，这人一声“”，那人一句“郎君”，鸳鸯颈间恨不得就这么在一，两人的此起彼伏，低浅声更是肆无忌惮，颜衿站在都能听得个真切。

    慕容环取了手炉刚走回来，就看见颜衿呆住了般坐在风，连忙上前将她拉到一旁避风，正好木檀也取了鞋回来，等到两人都收拾完毕，慕容环顺势就要往山的近路走，颜衿却惊鸟般一把拉住她，神闪烁，嚅嗫许久这才开说着赏梅还未尽兴，不如再四看看，便行拉着慕容环往旁侧走，故意绕开了那寒冬意的假山。

    手肘撑在窗边，颜衿目光看着外面，里却又似乎空若无。

    颜衿如今也是习惯了这风月事的人，而且年岁渐，从旁人听得多，自己也曾撞见过一回，也知这郎妾意之，寻了角落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倒不至于惹得她这般惊慌失神。

    令颜衿这般恍惚的，却是那与郎相会的女，那衣服颜衿明明才在宴上见过，因得夫君早逝，所以即使在这样的场合也穿得素雅，只一淡紫的玉兰纹样袍。

    仿佛恰到好般，颜衿正想着此事，一转，那玉兰袍的主人已经施施然走阁，神恬静，语气温婉，一边与周围的妇人们说话，一边走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

    “看什么呢？”慕容环见颜衿又在神，实在忍不住声又提醒了一句，结果对方没有立接她的话，顺着颜衿目光的方向望去，顿时恍然大悟，“还在好奇我家嫂嫂呀。”

    “我……我记得……”一时不知该怎么开，颜衿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试探，“我记得你家这位嫂嫂才守孝不到一年……”

    “嗯，七哥哥病逝得突然，与嫂嫂并未来得及留后，本来这样是可以由公婆主和离，嫂嫂这样年轻，也不耽搁她今后嫁人，但嫂嫂和七哥哥夫妻，宁愿守寡也不愿和离。母亲又是动又是心疼，怕她在家里一直伤心过度坏了，所以即使还在孝期，也特地带了她来散心。”

    耳边响着慕容环的话，颜衿的目光却依旧牢牢落在这位端庄妇人上，她和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颜衿的注意力兀地被她引住，目光落在对方上，鬓发有些许的凌，毕竟重新梳妆后，和之比起来总会有些不同，衣袍看着规整，但袖角衣摆还是有些一时难以抚平的褶皱，那双绣鞋隐在裙，但行走活动间，却还是能看见鞋边沾染的石土雪泥。

    颜衿撞见他们两人后匆匆拉着慕容环回来并没多久，这妇人上的衣裳瞧着也还是那一，那岂不是说明她与那人分开后就这么直接回来了。

    本想着定是自己看错了，迹象却无一不在告诉颜衿她们就同一个人，可、可她如今还在亡夫守孝，淡衣素鬓，那刚才与她一起的男又是谁？他们怎么会这般胆大到，在别家院所这样的事？那她上此时，岂不是还残留着那个男的痕迹？

    这么一想，背脊竟生一莫名的意，明明前的妇人浅笑嫣然，可颜衿却不由得浮现她在男怀忘我失神的媚模样，这、这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心里虽然说着荒唐，然而颜衿的脸上却愈发地燥，这时见宋珮从门走过，今晚宋珮虽然也在席上，可她不仅没有与颜衿说过话，也并未主动来找过，反倒是慕容环去找过宋珮，回来后说她和别人在榭听戏呢。

    见颜衿站起就要往外走，慕容环忙问她要去哪儿，颜衿只说着自己有些吃醉，便想先去找木檀，顺路去榭找宋珮她们一起听戏。

    “木檀她们大概就在榭旁边的屋里待着，你直接顺着大路过去就能找到了，”慕容环说完，似乎又想到什么连忙提醒小声，“你去的时候如果看到那些挂在树上的面，可别碰呀！”

    只是颜衿心里此时思绪烦杂得很，并未听去几分，等到自己后知后觉想起临走时慕容环与她说过什么时，视线所及早已瞧得见榭的飞檐。

    宴会上的女眷们此时不是在阁便是在榭，这路上瞧不见什么人，只有照亮的各灯挂在周围的树枝屋檐上，而同样挂在树枝上的，还有用细线吊着的面。

    本来在这夜里，两边树枝上挂着面本就诡异，更别说夜风过，面轻轻晃，瞧着更是令人背脊发凉，颜衿不知为什么赵夫人会让人布置这样的装饰，连忙加急了脚步，想要快些离开这里。

    可走着走着，步伐却越来越缓慢，颜衿仿佛想到了什么，最后停脚步，她回过看着那些面，侧正好挂着一副描画着化蝶纹样的面，颜衿意识拿在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