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六、
此番来去得仓促，到了慕容府时已是夜里，照规矩去见慕容家的老夫人，老夫人想来是早就知
刘夫人此行，于是特地等着。
老夫人见着颜
衿来了，拉着她不住地唤着“好孩”，颜衿礼貌应了，既然为了事来，自然也该问起慕容环的
况。
“环丫
现在这个样……”老夫人说着说着眉一皱，无奈地叹了一
气，“我们也不知拿她怎办才好。”
听老夫人说，慕容环现在倒也没有绝
，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可偏就是这样，反倒是让众人担心，可每每问起她，她也只会摇摇说自己没事。
但自小侯爷
事以来，慕容环便从未过自己的院。
颜衿听了，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刚恢复记忆那会儿，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只是那会儿自己还会以为颜淮不要自己了哭泣，慕容环的况仿佛还要严重得多。
毕竟那会儿再如何，起码母亲他们是平安的，起码颜淮也是平安的，不过是见不到了而已。
可如今是生死两隔，颜衿虽早已经历过父亲亡故的打击，但今日若换
自己，若换前线阵亡的是颜淮，自己恐怕还要有之过而无不及。
正愣神间，院外忽地传来喧闹声，颜衿回过神随众人望去，便瞧见一个小丫鬟不顾他人阻拦，连
带爬地闯
来，甚至还被门槛绊倒直直扑在地上，可她似乎
受不到疼痛，连忙爬起来哭喊：“夫人、老夫人，小
——小她——”
颜衿冲到院
的时候，院里丫鬟小厮挤成一团，有哭唤着小的，有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还有几个勉
回过神连忙去叫人的。
刘夫人与老夫人稍迟一步，可瞧见院况后两人差一
昏过去，前者先一步回过神，连忙往前走了几步：“环儿——别傻事呀！”
慕容环背对着众人坐在屋
，大冷的夜里，她披着发穿着单衣，就这么静静坐在哪儿，
面再怎么吵闹似乎都与她无关，甚至连亲母的呼唤也没有影响到她。
老夫人已经吓得站不住，其他人只得唤着“老祖宗”将她扶走，还有人已经连声叫着去请老爷的。
“我、我们只是见小睡了，便去准备炭火免得冷了屋，没有留人、留人看着，”见刘夫人来了，便有丫鬟哭着将事说明，“等我们回来后就发现小不在了，跑院四
一找，才、才发现小、小她——”
“糊涂东西，不是早就让你们时时看着不能离人吗！”刘夫人喝骂了丫鬟们几句，可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罚她们，目光
盯着屋上的女儿，这么
的地势，若是摔来怎么了得！
四瞧了瞧，只瞧见屋旁的树，周围没有借势，也不知慕容环是怎么从此爬上的屋，可这个时候屋檐上早已落了霜，一个不慎
跌来可是要命的！
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刘夫人几步上前正
攀上树
，已经有小厮抬了竹梯前来，有了此
正好能爬上屋，可不等刘夫人转
，有人先一步登上了竹梯。
慕容环正坐在屋脊上神，忽然听见旁侧传来瓦片踩踏的声音，于是顺着方向回过去，顿时睁大双
：“锦娘！怎么是你？”
颜衿借着竹梯爬上屋，她抓着前侧的衣裙免得被绊住，屋上霜重
，她只得微微躬着，另一只手虚扶在半空，一一靠近慕容环。
“这上面这么，你小心！”慕容环急得转过来，颜衿一边注意着脚瓦片，一边抬冲慕容环笑：“小时候在临湖，仗着家里
辈疼
，这、这爬树摘
——上房揭瓦的事早就驾轻就熟、熟了，虽然许多年没爬过，但本事还是在的。”
“哪里什么在不在，你当心些别摔了！”
“还好还好，我慢些就是。”颜衿刚说完立
一个不稳了一，面顿时尖叫连连，慕容环更是站起伸手，一把将颜衿拉过来。
扶住屋脊稳住，颜衿这才松了一气。
“胡闹什么呢！”
“我哪里胡闹了，我可是想着来见你才来的，你怎么不
迎我呀？”
“我哪里——”慕容环停了话，目光落在面仰着面
担忧的母亲上，不由得垂了，“是母亲请你来的吧。”
“这里好冷呀，环我们去好不好？”颜衿轻声哄，她现在穿着冬衣裹着披风都觉得冷风直往脖里钻，更别说慕容环了。
“我……”
“我可不要先一步去，”颜衿朝刘夫人她们示意平安无事，顺势在慕容环边坐，掀开披风递给她一半，“我陪你说说话吧。”
两人背对着众人，慕容环裹着颜衿的披风与她挨着一起，她低着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其实我没事的，我已经都想清楚，也不会什么傻事，母亲他们实在是担心过了。”
“毕竟是父母，哪有不担心自己孩的。”
“我理解……我理解的，”慕容环声音比往日里沉闷许多，“我知我不该这么任
，也不该这么让爹娘担心，可是……我忍不住，我、我真的好难受。”
说着说着，慕容环双手
叉抱自己的肩，低哭：“我知侯爷夫人取消婚约是为我好，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不想耽搁我，可是、可是，锦娘，我不觉得耽搁，我愿意的，我愿意嫁他——哪怕他死了我也愿意！
“我和应泓是一起大的啊……十几年了，我们两个人甚至牵着手一起学过走路，我怎会不知他的心呢，我怎会不愿意嫁他呢？应泓曾经说，我那时才及笄，议亲实在
之过急，他要等我好好想清楚。所以我真的、真的——想了很久才回答他，应泓那个时候可开心了，他说他等这句‘愿意’不知等了多少年，所以他说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要骑着大，凯旋歌地回来，让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然后……他要向陛请旨，请陛赐婚，这样谁都拆散不了我们。”
慕容环说着说着“噗嗤”一笑，似乎前浮现对方得意洋洋的样，她记得当时自己还笑他在说大话，结果对方忽地从台阶上
来，神严肃地对她说：“我是认真的。”
笑着笑着，又止不住地痛哭失声，慕容环伏在颜衿
上，许久，几乎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尖利颤抖着，不知在向谁质问：“为什么他会死啊——他怎么、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就不要我了呢……”
颜衿本是来安
慕容环，可见她这个样，哪里还忍心开，只得抚着她的背无声陪伴，如果不让慕容环好好哭这一场，再好的大夫再名贵的药也治不好她的心病。
“之前他还回了信，还说、还说一次见我编得这么好，要回来亲看我从编一回，可怎么一转，他就看不到了呢？”慕容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小时候两小无猜的趣事，再到大后的滴滴，她大概是靠着这些回忆撑着，不然她说不定早就受不了了。
后面大概是哭得累了，慕容环变成了沉默一会儿，又舒一气的样，颜衿只得拉一拉披风替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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