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双(弯掰直) - 5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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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的夜,寒得刺骨。

    朔风卷过苍茫戈得营帐猎猎作响。

    篝火旁,几个年轻士兵围坐着,其一人正低声哼着家乡的小调。

    “……杨柳青青江平,闻郎江上踏歌声……”那士兵嗓音哑,却带着难得的温柔。

    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笑骂:“二狗,又想你家那小媳妇了?”

    被称作二狗的年轻士兵脸一红,嘟囔:“想了咋地?俺媳妇月就要生了,俺这当爹的却……”

    话没说完,圈先红了。

    众人沉默来。

    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每张脸上都写着思念。

    “我娘的烙饼,那叫一个香。”另一个小兵咽了咽,“来三年了,梦里都是那个味儿。”

    “我想我妹,那小丫,也不知了……”

    “我爹的疾,也不知好些没有……”

    低语声在风飘散,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发酸。

    不远的主帅营帐外,谢昀倚着旗杆,静静听着这些对话。

    他一玄铁轻甲,红披风在风翻卷,如一团不灭的火焰。

    年轻的将军眉宇间已褪去京时的飞扬脱,多了几分沉稳毅。

    他也想家了。

    想汴京的繁华街市,想裴府院的玉兰香,想书房里那个人提笔写字时微微蹙眉的模样。

    尤其想裴钰。

    想他温的嗓音,想他笑的眸,想他月白衣袖拂过书案时带起的淡淡墨香。

    那些在京时朝夕相的日,此刻想来竟奢侈得如同前世的梦。

    “将军,夜寒,帐吧。”副将王虎走过来,递上一件厚披风。

    谢昀接过,却没披上:“将士们都在挨冻,我怎能独享温。”

    王虎叹:“将军总是这样。其实您不必事事与士兵同甘共苦……”

    “既为将领,自当如此。”谢昀打断他,望向远方漆黑的夜空,“王虎,你说京此时,该是什么景象?”

    王虎愣了愣:“这个时辰……该是华灯初上,歌舞升平吧。”

    谢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是啊,汴京永远那么闹,那么繁华。

    可那样的闹里,那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

    他想起离京前夜,裴钰为他整理铠甲时微红的圈,想起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平安回来”。

    那一刻,他几乎要脱,说“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可他终究没有说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他是戍边将领,裴钰是清世家公,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别,更是整个世俗礼法。

    “将军,”王虎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属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今日新来的那个小兵,叫沉青的,属觉得……有些古怪。”

    谢昀挑眉:“何古怪?”

    “形太过瘦小,手脚也细得不像男。”王虎迟疑,“而且他总躲着人洗漱,从不去河边洗澡。今日训练时,他不慎摔倒,属扶他,碰到……碰到,似乎……”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谢昀神一凛:“女扮男装?”

    “属不敢确定,但十有八九。”

    军,乃是重罪。

    谢昀眉锁:“带他来见我。”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影被带主帅营帐。

    来人穿着不合的军服,脸上沾着尘土,看不清容貌,但形的确纤细得异常。

    “你就是沉青?”谢昀沉声问。

    “是。”声音刻意压低,却仍能听几分清越。

    谢昀盯着他:“抬起来。”

    沉青缓缓抬

    虽然满脸污渍,但那双睛却清澈明亮,透着一不服输的倔

    “你是女。”谢昀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沉青一僵,随即直背脊:“将军既已看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为何混?”谢昀问。

    沉青咬闪过复杂绪:“我……我想证明,女也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胡闹!”王虎喝,“军营重地,岂容儿戏!”

    谢昀却抬手制止他,看着沉青:“你是何人?为何有这般想法?”

    沉青沉默片刻,低声:“我爹是沉从武,五年前战死沙场。他常说,若我是男儿,定能成为比他更的将军。我不服,为何女就不能从军?为何只能在家等候父兄丈夫归来?”

    她的声音逐渐激动:“我苦练武艺五年,熟读兵书,自问不输任何男儿!将军,请给我一个机会,若我不到,甘愿受军法置!”

    营帐一片寂静。

    王虎言又止,谢昀却久久不语。

    他想起京那些闺阁女,整日诗作画、争奇斗艳,何曾有过这般豪

    又想起裴钰,那样一个温如玉的人,骨里却有着不输任何人的韧。

    或许,这世间本就不该以男女论英雄。

    “你可知,一旦份暴,不仅你要受罚,本将也要担失察之罪?”谢昀缓缓

    “我知。”沉青抬起闪着决绝的光,“所以我会小心,绝不会连累将军。”

    谢昀看着她,忽然笑了:“好。本将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你若能通过所有新兵考,我便留你在军,给你正式编制。若不能,或份暴,军法置。”

    沉青睛一亮,单膝跪地:“谢将军!”

    “先别急着谢。”谢昀神严肃,“这三月,你会吃尽苦。军训练,不会因你是女而留。”

    “沉青不怕!”

    待沉青退,王虎急:“将军,这太冒险了!万一被人发现……”

    “王虎,”谢昀望向帐外苍茫夜,“你觉得,一个女能有这般胆识和决心,容易吗?”

    王虎语

    “我给她机会,不是纵容,是敬重。”谢昀轻声,“这世间,有多少人敢为心所想,不顾生死?她既有此志,我便助她一程。至于后果……我担着便是。”

    王虎看着自家将军毅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将军看似冷,实则心

    当年那个红衣少年,虽已成为威震边关的将军,骨里那份赤诚却从未改变。

    接来的日,沉青成了新兵营最拼命的那个。

    天未亮便起床练,夜还在校场加练。

    她形瘦小,力量不及男,便以技巧弥补,苦练箭术、骑术。

    手上磨血泡,肩膀被弓弦勒痕,从不叫苦。

    谢昀偶尔巡视时,会远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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