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的女儿后 - 成为反派的女儿后 第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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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无惨忽而发觉,他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与沙理奈最为亲近的侍女玲,还是与她最熟悉的医生多纪修,甚至是关系相当远的产屋敷家家主夫人,这些人都在说,他才是害死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

    他真的错了吗?

    无惨习惯地想要反驳,想要拒绝,可是他发觉,医生已经堵死了他的任何一个借

    他这一月余的浑浑噩噩,都是在躲避着这一个真相。

    无惨曾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女儿沙理奈的保护伞。可是,他如今忽然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或许是沙理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场大雨。

    当悲剧发生之后,人们总是意识地去迁怒旁人,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一些,仿佛不去思考自己的过失,自己便没有任何错误。这世上无论是谁的本能都是自我保护,不愿让自己的心受到创伤和谴责,更何况是无惨这个一向自私自利的鬼。

    可是,现在他自欺欺人造成的假象被完全撕碎了,迫使无惨直面了自己的一切丑陋不堪。

    鬼王如今完好而悍的晃了晃,又往后趔趄了一步。

    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时光洪:鬼王也会有珍宝吗(番外·

    无惨停留在原地发怔。

    医生的诊桌前已经没有更多的病人。现在的多纪修并不待见无惨,他只是垂,将自己的东西一样样地收拢携带的药箱之

    转间,东西便全被他清理了净。

    多纪修背起药箱,准备要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去游历。他这样奔波不停,本也想要救治更多的人,才能够抵消他把无惨救活的罪孽。

    至于多余的劝说,医生已经没有任何想要对无惨说的话了。若是无惨已经决定不再继续害人,那自然是值得庆幸的事,可若无惨并不打算改变,以前他最的女儿劝说了那么多次,也完全没有任何效果,更何况他这个与对方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

    多纪修甚至不愿意与这位若君大人说任何别的话,只是沉默着从对方的面前绕开。

    在他即将与无惨而过的时候,对方却忽然伸手臂拦住了他。

    “等等。”黑发红瞳的男人说。他的手支着一把合上的红伞,伞尖落在地面上,此时夕最后的余晖落在男人的脸上,依然掩盖不住他向来苍白的面

    他红瞳注视着医生,里面惨淡的绪之夹杂着一不自知的微芒,仿佛是溺的人试图抓住浮木:“你……有没有办法,将她救回来?”

    当初他自己病得那么重,最后都被多纪修创造的药彻底改变,也许,也许沙理奈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对吧?

    然而,听到这句话,多纪修动了动嘴,似是想要说一些贬低辱骂的话语。

    过去的时候什么都不在乎,现在却想要挽回早已不可得的东西了吗?

    可惜,医生这一生也没有真正骂过人,最终他只是压了翻涌的绪,用平静的语气说:“她在那天就已经化成了灰,完全没救了。”

    多纪修的医术再怎么天才,他也只是一个医生,并不是能将一捧灰土复活的神明。

    在医生的话语落之后,无惨拦着他离开的手臂去了力

    多纪修又往外走了两步,他脑的思绪繁,最终了决定,转看向无惨:“若君大人现在已经成为了完的‘鬼王’——或者说,能够媲神明的存在。那现在,可以将我也变成鬼吗?”

    他问这句话,并不是因为想要贪婪地获得无尽寿命或是完力量。在多纪修过去的理想之,便是在某个山清秀的小镇开一个医馆,治病救人,最终随着寿数将至而溘然逝。

    可是,他再不能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活在这世上能够问心无愧地说,自己救人无数,功德圆满。

    多纪修不知自己再去救多少人,才能够抵消他间接犯的罪。他甚至无颜去见当初教导自己医术,希望他能济世救人的老师。

    已经没有像沙理奈那样的孩会告诉他说,没关系,顺从心继续去就好了。

    如果能够拥有漫的生命,他便可以救无数人,慢慢为自己赎罪。

    或许某一天,多纪修的医术修炼到了极致,便真能活死人白骨,即使是灰土都能够复活。

    ……

    夏季的天气,光总是会很充足。所有的植草都在这样的日光之得欣欣向荣。

    在作为无法挪动的病人和不能见光的鬼的时候,无惨总是很渴望能够在这样的日门,希望自己能如同普通人一样站在光之

    但是,现在的鬼舞辻无惨却并不喜光灿烂的日

    若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那就更令人厌烦了。

    坐落在山间的和室之,无惨不偏不倚地坐在,这里的院落引来了山间的活,于是便可坐在缘侧赏景。

    这栋宽阔的独栋屋宅之只有他一人,山野间本就人迹罕至,于是便只有远的鸟雀声和近与无惨作陪。

    屋檐的影之外是艳天,无惨便不想再踏房门一步。

    他曾经也拥有着珍贵的、金般的光。那的金发常会停留在他的膝上,于是无惨便将手指轻轻梳理那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发丝。

    现在,无惨拥有了无限的光,再也不会担心被灼伤,可是他也并没有想象之那样喜这太,无论份,它总是会平等地照耀着一切落在它视野的事

    他想,他曾经有过一片仅属于他的半米光,小小的,只照着无惨自己一个。

    那时无惨不知自己拥有着这样的珍宝,等到她不在他的边,才会觉到时时刻刻的缺憾。

    鬼舞辻无惨知,自己再也无法像过去一样儿戏地将人变成鬼供自己任意驱使,也再也无法毫无心理负担地捕猎无辜人类。

    并不是因为他幡然醒悟了自己的罪孽,也不是因为他忽然拥有了属于正常人的德。

    他现在这样健全地活在这世上,是踩着属于自己的女儿的尸骨,是一半作为鬼舞辻无惨,另一半作为沙理奈在活着的。

    无惨不怕自己的罪业堆积,也从不相信因果报应,可是他却无法用沙理奈的牺牲得到的生命,理所当然地挥霍它来害人。

    他答应了自己的女儿,起码去一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

    不滥杀无辜,不为非作歹,偶尔会接济路过门前的旅人,允许他们取用门前的山泉,也允许穷苦的卖炭翁在台阶稍事休息。

    无惨不知这些事的意义,可是,他想,若是沙理奈还在的话,她会这样,这便是有意义的吧。

    山间的生活有一与世隔绝的平静,这让无惨常常陷回忆之

    他年少的生活乏善可陈,一切的记忆都自沙理奈闯他的生命之才有了彩。她是个莽莽撞撞的孩,与他常年沉浸于病痛之的死气沉沉完全相反,是鲜活得不可思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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