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nph】 - 排练

    周二午，校园走廊只有三三两两的学低声笑闹。

    穆偶和邱良前后脚从播音室来，门被邱良顺手关好。

    他走在穆偶侧，修的挡住了窗外照来的恼人光线，在侧落一片影。

    穆偶手里着一瓶，清随着脚步不停晃，她心不错，脸颊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这一个月谢谢你帮我。”邱良语速很慢，声音带着几分播音后的沙哑。

    穆偶听着他诚挚的谢，清素的小脸上浮上一层不好意思的红。她抿着侧看向邱良毅的脸庞，瞳沉静，带着几分认真。

    “一小事而已，而且你也教了我很多，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穆偶语气带着几分激，从一开始的勉应付，到如今播音工作结束，她渐渐喜上了播音。邱良是个很好的搭档与老师，教会了她不少东西。

    邱良低垂眸看着她，目光微微闪烁，似是想要躲开她的谢意。他结轻轻动，手指微微蜷缩，嘴边那句“不用谢”终究没能说。

    “这段时间放学……”邱良岔开话题，脚步慢了一瞬，状似无意地问，“你一直都去图书馆吗？”

    穆偶以为他问的是自己放学后给宗政旭补习的事，没有多想，坦然回答：“对啊，我每天都去图书馆给人补习，不过再过四天就结束了。”

    “四天。”邱良听到这个时间低声喃喃，想起昨天突然收到的消息，指尖骤然攥，莫名闷得发慌。

    两人走到楼梯，穆偶还要去戏剧社排练，抬脚就要楼。她转想和邱良别，却看见他垂着，脸异常难看，像是陷在棘手的烦心事里。

    她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又觉得贸然打探别人的私事太过冒昧，只能关切地多看了一，随后抬脚走楼梯。

    邱良独自站在原地，脊背微微弓起，满脸掩不住的纠结与痛苦。他死死攥拳，却终究无力挣脱现状，最后颓然地靠在冰凉的墙上。这时，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

    他面骤然一，迟疑许久才掏手机，犹豫片刻解锁屏幕，开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消息，里面只有一段五秒的视频。

    视频里，一对面容沧桑的夫妇被牢牢绑缚，画面一闪而过，他清晰看见有人举着枪，肆意逗着二人。

    “该死！”邱良低声嘶吼，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指尖用力到几乎碎手机，满心焦灼却无能为力，最后顺着墙，一无力地坐在地面。

    戏剧社。

    前几日一直缺席排练的迟衡，此刻穿着一世纪海盗船表演服，松散慵懒地靠坐在折迭椅上。

    他随意舒展，脚尖有一搭没一搭轻地面，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在舞台央的人影上。

    今天是全员试装日，社团所有人都换上了对应的角服装。

    唯独迟衡独自坐在台，迟迟不上台对戏。社团里没人敢主动促这位桀骜的人，没人愿意自讨没趣。

    穆偶着一袭淡蓝亮片人鱼裙，修裙摆垂落在地面，将她衬得优雅矜贵，像一捧从海打捞而起的清冷月光。

    剧本里的人鱼公主，生来拥有惑人心的歌声、明艳夺目的容貌。此刻剧里，她被贪婪的人类绑至岸边，垂着脑袋静坐于模拟沙滩的舞台布景上，一截白皙通透的脖颈，纤细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破碎温顺，楚楚动人，惹人怜至极。

    迟衡坐在台，望着台上的人，心阵阵发颤，连日积攒的烦闷一扫而空。

    穆偶格外认真地投表演，演绎着这个不谙世事、一举一动皆摄人心魂的人鱼角。

    秀眉轻轻蹙起，粉抿得柔，眸迷蒙无辜，每一个细微的神动作，都准贴合人，她小心翼翼演绎，不愿辜负所有人连日的辛苦排练。

    可迟衡看着她这副温顺脆弱的模样，只觉得浑燥，底翻涌着烈的占有。

    心底翻涌着隐秘又偏执的念，是藏在暗、无法宣之于的觊觎。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将这只净纯粹的小人鱼直接掳走，锁在边，让她从此以后，只演给自己一人观赏。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无数偏执的臆想画面，一幕幕带着烈的占有与戏谑。

    比如夜叩门，压低嗓音轻声哄唤：

    “嫂，开门，是我。”

    又或是扮作夜闯的不速之客，看着她一素白孝服、双红模糊、满目茫然无助的模样，故意压低语调，字字戏谑地逗：

    “小妇，大白天就眉转，是耐不住寂寞，故意勾引汉？”

    那时的她，定会伸纤细的小手，轻轻抵在他的，模样柔弱可怜、拒还迎，嗓音细细地辩解：

    “我只是被风沙迷了睛，并没有勾引你，是你误会了。”

    从来都没有刻意勾引。

    她刚刚痛失挚，一素孝，泪朦胧、心神俱碎，满心皆是悲痛，哪里还有半分心思招惹旁人。

    从到尾，所有的觊觎、偏执、纠缠与疯念，从来都只是他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