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 - 无间 第2

    ……

    妈妈最喜白茶，她说那是最圣洁丽的。

    我不再给妈妈送白茶了。

    ……

    燃烧的火焰很快熄灭了，留一小堆黑的灰烬。

    有一小团黑灰被风到墓碑的“谦”字上，沈鞘极有耐心地一一掉所有灰烬，当墓碑恢复如初，他说——

    “哥，我回来了。”

    从郊区墓地离开，沈鞘又去了蓉城最贵的墓园。

    他今天第二个拜祭的是一个女人。

    沈鞘和这个女人见过两次。

    一次是蓉城康欣医院的太平间。

    凌晨两，女人从窗悄无声息翻太平间，着相机摸到温南谦停尸车，就看到了沈鞘。

    女人愣一秒上笑了，弯笑着说：“小朋友，阿姨不是坏人，阿姨是——”

    她看向白的盖尸布，“想再检查温南……”

    她眨眨，突然问：“你认识温南谦吗？”

    沈鞘没有回答。

    后来他调查得知，女人是一名调查记者，曝光过无数黑心企业和企业家。

    第二次见面，是沈鞘拿着哥哥的日记本去找女人，他相信这个女人会帮哥哥讨回公。

    可他没来得及和女人说话。

    车在泥泞的地面划沉闷的声响，女人的血和雨后的泥泞混在一起，再看不鲜红的颜。

    女人提着的生日糕也在来回碾压的车成了肮脏的泥。

    骂声、尖叫声，以及，小孩的哭声——

    “妈妈！”

    沈鞘在女人墓前放了另一枝白山茶。

    他躬鞠躬，吊唁完毕，他在细雨撑伞山了。

    昂贵的墓园只有登记过的私家车能上山，雨的山间公路纤尘不染，地上淌的都是透明的。

    山路两侧满了松柏树，大青绿，在雨幕里散发着冷冽的清香。

    不是扫墓上坟的日，一把暗红的雨伞独自行走在大松柏树间，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山，快到山脚，一个男人从停着的车底爬了来。

    他站起，快有路边那颗松柏树了，“抛锚了。”男人左耳贴着肩，夹着手机在讲电话。“来蓉武山山脚拖。”

    一抹暗红从旁走过，男人瞥了一，上探后车门抱来一大束五颜六的康乃馨，没再那辆抛锚的宾利，跑着上山了。

    跑到墓地，一枝白在细雨里白得很灿烂漂亮，想在山脚碰到的红伞，陆焱把康乃馨束规整地摆在白旁。

    “妈。”他笑，“你哪位朋友又来看你了？这还怪好看，我查查名字。”

    他蹲，掏手机对着白山茶拍照，“你没见过吧，现在的科技，智能识草！拍张照立给识别……啧，山茶。好，次也给你送这白山茶。”

    正翻着山茶的百科，一通电话急冲冲弹屏幕。

    “小丁，不告诉你我今天休假，没事别烦我！”

    “就是事了老大！快来蓉江大桥！早上有渔民报案，捞到了一男尸！”

    蓉江大桥，早11:02分。

    “死者周震宇，男，33岁。”丁嘉奇说，“周周贸易有限公司老板。”

    法医也来说：“初步判定是落溺亡，尸泡太胀，死亡时间无法判定，要回局里一步检查。”

    陆焱脸奇臭，丁嘉奇小声说：“老大，那案移隔市不好……”

    陆焱斜他一，丁嘉奇声音秒消失，摸着嘴假装他刚才没说话。

    “陆队！”又一名警察跑来，她带来一个年轻的男生，气吁吁说，“死者昨晚找的代驾到了。”

    男生在三个男人里看了一，上找准了陆焱，苦瓜脸找陆焱喊冤：“冤枉啊陆队！我昨晚是接到一个代驾单，可我到的时候他早走了！我就想兼职赚生活费，午还有考试呢，陆队能不能早让我回学校？”

    陆焱挥手，“先带他笔录。”

    “得令！”丁嘉奇带着男生去笔录了。

    布置完，陆焱去了桥，蓉江大桥横跨两座山而建，脚百米是动的蓉江，陆焱打了个电话。

    “小陆你不要闹脾气嘛，我们支队是临时组专案组打个合，移江桐市也正常。你们组追着孟氏查了大半年，现在解散就当作休假，好好休息休息。要不我再给你批几天假！就这样说定了！”

    不给陆焱说话时间，对方迅速说完迅速挂了电话。

    陆焱摸烟盒，一烟咬嘴里，片刻丁嘉奇跑了过来，“老大，笔录完让那大学生回学校了。死者昨晚经过路段监控全调来了，要不……”他支支吾吾，“回局里看看？”

    陆焱掉走，丁嘉奇就跟，“老大咱们去哪儿？”

    陆焱随手在他额敲一记爆栗，“榆林街21号。”

    蓉城公安局就在榆林街21号，丁嘉奇上咧一白晃晃的牙，“好叻！我去开车！”又四张望，“噫，老大你宾利停哪儿了？”

    “抛锚扔山脚了。”

    丁嘉奇张大嘴哀嚎，“啊啊老大，那是宾利啊啊啊啊！”

    同一时间，蓉城康佳医院护士站，刚职的小护士捧着平板“嗷嗷”叫唤，“我通宵加班看到这个是我应得的，太啦！”

    另一位护士好奇凑过去，“看什么啊？”

    “我cp！我哥谢樾和我江颜！”小护士激动让平板给同事看。

    视频里，清纯漂亮的女人和一个桃白发男人在侣游戏。

    “吧超级吧！”小护士满脸开心，“他们的古装仙侠片上周播了，我哥演的白发清冷仙尊，苏惨了！他俩好磕，你快看。”

    护士看清谢樾的脸，“噢，是他啊。”突然压低声音，“劝你还是别磕了，他有个男朋友。”

    小护士不兴了，“你别说，谢樾官宣过女朋友的。”

    护士急了，“没说！我去年圣诞值夜班，接过一个小男生急诊，也是个小明星吧，裂得大血！住了小一个月病房呢，他打电话找男朋友撒，就是蓉城的大明星谢樾！你这谢樾，是蓉城人不？”

    谢樾还真是蓉城人，小护士脸白森森的，“不会吧……”

    “还有呢！隔天还有个男人来找小明星，就在病房……咳咳，也是耐用，才手术呢。”

    小护士天都塌了，“好……”

    一直专注事的护士加八卦，“小米，你多待一段时间就习惯啦，咱们医院经常接待什么大明星大人，私得嘞，电视上光鲜亮丽罢了，要崇拜还是——”

    不疾不徐的、清脆的，鞋踩着刚过消毒的地板的脚步声临近，说话的护士飞速整理了发型，说：“新来的沈医生！”

    一群医生走过，为首间的年轻医生姿，着银丝细框镜，瞳仁带着沉的蓝，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