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重生） - 第202节

    但很快, 他便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方才说话的两个公。

    少年人的目光戾气十足，带着挑衅, 明晃晃的刺了过去。

    那两位公知晓楚重的脾气, 一时心虚, 又因在人前，不想怯，只撑着叫嚣：“楚重，今日可是赏宴, 你姑姑都在的，你要什么？”

    一旁的吴桐汐从琴前站起来，也想阻拦一二, 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重冲上前，对着那两位公一人捣了一拳, 鼻血飙间, 引来一阵惊呼, 那两位公也不甘示弱, 想要反抗，却被楚重一拳一个, 活生生打了。

    当场便有人转跑了，去席间寻人去了。

    秦禅月也惊了一瞬，她是听闻过楚重不好，但没想到楚重这般冲动。

    而楚重打完人，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 用地上人的衣裳，了自己手骨上的血。

    竹林的混没有持续多久，楚珩便过来了。

    楚珩对这群少年郎们的威慑极重, 一见了楚珩，打在一起的人也不打了，跑的人也不跑了，楚珩先让小厮将楚重关祠堂里，然后将两位公送到客房请大夫诊治，最后才看向同样被卷其的秦禅月。

    当时宴席由平虞夫人撑着，没有，只是涉事的人被带走了，其余的客人还在继续参宴，秦禅月与楚珩两人面对面站在客房前，左侧是木质房檐，右侧是翠绿枝丫，一阵清风袭来，两人目光相对间，似是都有一丝丝古怪。

    秦禅月本以为他会问发生了什么，一肚关于楚重为什么打人的话已经到了咙，就等着他问，但偏生，楚珩不问。

    他只双手束后，面沉沉的盯着那客房的门窗看。

    他不问，秦禅月也耐得住，反正她不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古怪极了。

    就在秦禅月都有扛不住了的时候，楚珩终于开了。

    “方才席间那几位公，可有相的？”

    他说话时，并没有去看秦禅月，一张脸也冷冷的板着。

    秦禅月以为他是在促她赶嫁人，毕竟他之前对她的态度那般冷淡厌烦，估计是恨不得赶把她嫁去。

    秦禅月赶忙低眉顺的回：“回哥哥的话，禅月瞧着今日的几位公都很好。”

    楚珩神不变，只是脸越发沉，他也不看秦禅月，只是一字一顿的问：“那几位公？又是如何好？”

    秦禅月怔愣一息，她都没去仔细观察过，她本来也没打算嫁哪几个人，但是见楚珩这般问了，她便赶忙回：“禅月看，看那位赵公就不错，是刑侍郎家的庶，文采斐然，格温和——”

    秦禅月的话还不曾说完，就听楚珩冷笑一声，：“刑侍郎家的庶，是有两分才气，但也有七分风，虽然不曾娶妻，但是秦楼楚馆有不少姘，外还养着一房外室，听闻这一房外室已有，到时候正妻门，还不曾养育亲，便要先给旁人当娘了。”

    瞧着楚珩是觉得她挑的不够好。

    秦禅月眨眨，：“另一位沈公也很好，清朗端庄，我听人说，他后宅清白。”

    楚珩眉拧的更。

    这竟是早早打探起来了！

    “那位沈公后宅是清净，但他好，上有严苛嫡母，你这份难以攀附，就算是真的嫁过去了，因娘家不利，你也得不到什么好，你的婆母会刁难你，你白日要事事伺候婆母，晚间要照顾丈夫，日后还要拉扯孩儿，稍有不慎你便要受罚，这等日，你确定要去过？”

    竟是这也不行。

    秦禅月那双眸转来转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盯着楚珩的面，甜甜的问了一句：“那哥哥觉得那人家好呢？禅月愚钝，对安的公哥儿们并不了解，自是全听哥哥的。”

    楚珩被她问的微微一颤。

    你说谁都不好，那你觉得谁好呢？

    谁好呢？

    谁能来娶走这个麻烦，但是又能让这个麻烦一辈不受苦、不吃委屈呢？

    谁好像都不够好，但是谁都比他好。

    楚珩回答不了，而恰在此时，房门诊治的大夫行来：“楚大人，二位公已醒来了，都是伤，没什么大碍。”

    楚珩与秦禅月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言语，楚珩去置接来的事，只给秦禅月留了一句“早些回去”，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秦禅月就这么回到了她的院去。

    她回院的时候，李姨娘早早等到了门，瞧见她回来了，就拉着她的手的问：“宴会上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姨娘虽然不能去参宴，但是她有一颗参宴的心，她派遣丫鬟去看了不知多少回，自然对宴会间的事知一些。

    据说是有人对二公无礼，秦禅月仗义执言，然后二公跟人打起来，最后连累秦禅月一起临时从宴会上回来——这前因后果都问了个清楚，但是李姨娘还是要再来问问秦禅月。

    秦禅月便与李姨娘说了一通，李姨娘便忍不住开始念叨。

    “你不该这么冲动的呀，跟你有什么关系？就你会说话会？”

    “那二公是个混不吝，也不会激你的！”

    “席间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价好的公？”

    “谁与你说过什么话了？可有结几个贵友？”

    一连串的话全都砸在了脑袋上，秦禅月耐着一一解答。

    “既是一家人，便没有叫自家哥哥挨骂的理。”

    “他不激，我都要如此。”

    “女儿在席间不曾与外男多说话。”

    “倒是见过两个姑娘，与我说了两句。”

    两个人言谈了片刻，李姨娘还是想方设法的骂秦禅月。

    倒也不是秦禅月哪里错了，只是李姨娘不兴——这样的宴会，她份低贱去不成，而秦禅月这个比她份更低贱的人反倒能去成，让李姨娘心里堵得慌，所以她要找各理由来骂骂秦禅月。

    秦禅月不言语，只是任由她去骂。

    待到宴会结束之后，平虞夫人旁的小丫鬟来了她们院，特意来问问秦禅月，说明日有个球赛，来问问秦禅月会不会骑。

    李姨娘尽力在笑，但是面有扭曲。

    秦禅月倒是大大方方的回了：“禅月不会骑，到时候伺候着夫人便是。”

    小丫鬟行礼走了，不一会儿便送来了一批赏赐的衣裳与首饰，说是平虞夫人见五姑娘今日席面上受了惊，特来安抚。

    可见平虞夫人也是觉得她今日得对。

    秦禅月收过一分赏赐，另外一分给了李姨娘，后便打算回房休息，倒是一旁的李姨娘沉着脸，语调酸溜溜的说：“带你去球赛吗？这等好事，该是很闹的。”

    秦禅月不言语。

    她知平虞夫人为什么带她去，是觉得她今日给侯府脸了。

    她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