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重生) - 第1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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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抱着她的药匣,随着对方一起跑了帐篷。

    帐篷很大,几乎与她在常善堂的学徒厢房差不多大,这样大的帐篷里,本来该摆满了各伤患的,但是里面并没有。

    里面只有一张靠墙的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受了伤的人,床旁边还摆着一个小案,案上放着茶杯。

    甚至,这帐篷里面铺的不是白布,而是一层细密的羊绒地毯,角落里还摆着香炉,香炉的香气冉冉攀升,冲淡了帐篷之的血腥气。

    柳烟黛当时跑的太快,来之后直接跑到了帐篷间,距离床榻只有四五步的距离,她一就看见了对方的脸。

    瞧见那张脸的时候,柳烟黛微微一惊,随后眉蹙起,她想,真是魂不散!

    她就说,怎么会有人放着更好的蛊医不要,非要唤她过来!

    柳烟黛正要甩脸离开,却听见床榻上的人闷磕两声,血来,她迟疑了一瞬,就见兴元帝缓缓睁开,看见她的时候,兴元帝微微拧起眉:“怎的是你?”

    柳烟黛还没来得及说话,兴元帝便垂眸来,:“定是大伴这般安排的——换个人来,朕不难为你。”

    他这么一说,柳烟黛要去的步伐又顿住了。

    柳烟黛就是太心,只要对方稍微表一丁为她着想的样,她就不自在,哪怕之前她讨厌这个人讨厌的要死。

    而这时候,兴元帝又血来。

    柳烟黛一咬牙,从牙里挤来一句“闭嘴”,然后拿寻常用的药匣跑过来给兴元帝治伤。

    她一摸兴元帝的脉,就知这些伤跟之前兴元帝跑到她哪里、自己割来的伤不一样,这些伤都伤到了肺腑,不治不行,她匆忙拿药匣来治,才刚一针,就听见外面有人禀报:“圣上,我等问了南蛊人的聚。”

    兴元帝撑着要坐起来,结果一血又来,惊得柳烟黛把他往行军床伤摁,:“躺。”

    兴元帝顺着那只手躺,恨不得直接躺死在这张床上。

    毫不留兴元帝

    柳烟黛的手只在他膛上匆匆一摁, 但兴元帝却好像被摁住了命脉、本动不了似得,往行军床上一倒,两都跟着泛红。

    兴元帝喃喃:“朕听话, 朕不动, 烟黛随便。”

    柳烟黛用力扎了他一针, 这人果然没有半反应。

    但他伤都在飙血啊!

    帐篷外面的人还在,似乎是说什么要去林抓人,在向兴元帝请示。

    柳烟黛拧着眉:“你不能再去了。”

    兴元帝上的伤很重,虽然现在还不至于“倒地就死”, 但再来一刀就说不定了。

    兴元帝向帐篷外:“命郎将山林剿南蛊人据,朕伤势理好了再去。”

    外面的人倒了一声“是”,转而便离了帐篷前。

    那人一走, 兴元帝便用一“邀功”“得意”的目光看着柳烟黛,像是在用目光对柳烟黛说:你看, 我好听话, 夸夸我, 夸夸我, 夸夸我。

    柳烟黛当看不见,低解开他的衣裳。

    他上的伤很重, 新旧叠加——旧伤都是他之前自己搞来、去柳烟黛绑上的旧伤,新伤则是今日叠加来的新伤。

    新伤很重,连带着将旧伤也崩开,上四都有,柳烟黛抬手就去剥他的衣裳。

    她方才在外面也是这样剥那些人的衣裳的, 现到了兴元帝这里也是一样,她当了大夫,见了血淋淋的躯, 就将对方当成一块,她只要保证这块活着,并不会在意这块是黑的白的胖的瘦的。

    但兴元帝不同。

    当柳烟黛扒他衣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了,她的手一摸过来,他就颤抖的去迎,她一抬手,他利索的就把自己衣裳都扒来了,连呼都莫名的沉重几分。

    剥外裳,里面是男的骨,习武之人浑,越发衬得她手指冰凉。

    兴元帝骨架大,如墨玉雄山,后来因消瘦,又染上了自残的病,人便显得薄了些,但薄的只是肌,他大的骨还在,一摸上去,那些骨的硌手。

    柳烟黛先理的是膛上的伤,一条横劈来的伤,伤里还有绿的草,不知是什么毒。

    南疆多毒,各药粉样的毒,或者涂抹到刀上,或者涂抹到箭上。

    这些药材都是随地取材、简易制作的东西,并非是十分昂贵的毒药,虽然到不了见血封的地步,但是也能让人的伤腐烂生疮,甚至有一些药粉里面混了一些虫的卵,只要依附到人上,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就会孵化来。

    到时候生了虫,就会直接扎里,吃人血,继续产卵,那个时候的人就很难救了,只能切掉被虫蛀过的,就算是都切来,人也会来一场大病。

    所以,受伤要趁早治好。

    柳烟黛便拿专用的挑刀,在伤上将毒粉先刮来,细致的在一堆血里扒来每一虫卵,然后糊上一层解毒的药膏,再糊上一层止血粉,最后包扎起来。

    伤不大,不需要用药线来,只是伤多,要密密麻麻一个一个去理。

    最上方是膛,往是腰腹,再往是两条

    理到腰腹的时候,柳烟黛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的伤上,坐在胡凳、伏低在他上方来,细致的盯着他的腰看。

    她在看他的伤,他在看她。

    此刻外的天也黑了,帘帐一垂来,将帐篷与旁分割,似乎谁也不能来打扰,帐篷之间就只剩一片烛火萦绕的光芒,静静的照耀着他们的脸。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白,侧脸嘟嘟的,面颊泛着一粉,一缕发从发鬓间松散来,垂在她的面颊,她微微一动,那一缕发就也跟着动,发梢稍微垂来,落到了兴元帝的腰腹间。

    好

    骨里滋生冲动,后脊渐渐发麻,分明他人是躺在这里的,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魂魄被抛上云端。

    抛起、落,从不曾由他自己来掌控,失重与酥麻包裹着他,他本能的想要追寻,想要靠近,想要会更好的一切。

    兴元帝之前喝过的那些壮药在这一刻派上用场了,他的不受控的绷,绷,绷

    这一变化,柳烟黛浑然未觉,反倒是将兴元帝惊到了。

    他知柳烟黛不喜这样,之前就因为他总是馋柳烟黛迫柳烟黛,使柳烟黛跟他闹了好大的别扭,置他的气,才会将柳烟黛成那样。

    他现在不敢了,以至于当他发生些细微变化的时候,他将自己惊汗来。

    该争气的时候从来都不行,不该争气的时候怎么就不肯低呢?

    这要是让柳烟黛瞧见了,定然会更讨厌他。

    她已经很讨厌他了,他不能让她更讨厌他。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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