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重生） - 第80节

    等人都抓走了之后，整个侯府几乎都空了，一个人影都瞧不见了，只有满院的稚还拥着秋风开着。

    因为秦禅月还在佛塔，不能没人伺候，所以宋远洲给侯府留了两个大理寺的官差看守，一日送三餐来，别的都不。

    宋远洲还真不怕秦禅月跑，秦禅月的一生都在安里，她跑去了又能如何呢？从一个夫人变成一个逃犯吗？那还不如直接死了呢，所以宋远洲不怕她跑，只专心抓着侯府其余的人来查案。

    审问不了秦禅月，但他可以审问其余的人，大理寺的刑狱与锦衣卫的诏狱可不相上！没有一个人，能在这里说谎。

    而宋远洲第一个要审问的，就是侯府的二公，周驰野。

    那一日，大理寺刑狱满了侯府的人，从公到家丁，每一个都被安置在此，等候刑审。

    ——

    是夜。

    大理寺牢狱设在地面之，地牢不分黑天白夜，不什么时候都是黑的，所以其要以火把照亮。

    每个牢狱的门一个火把，火把悬墙上的铁柄上，照了一块明亮的光，再往后又暗去，等到一个火把的时候又亮起来，就这样一条明明暗暗的路，是一个又一个的牢狱。

    地牢这个地方，因为在土，所以难免有各虫鼠，现是秋日，这些虫还没死绝呢，人往地上一座，上难免会爬各虫，没受过牢狱之灾的人，来之后自然经受不住。

    宋远洲踩着台阶，行到大理寺牢狱的时候，便听见了一声又一声的哀嚎，从地牢的一蔓延来，钻他的耳朵里，一个个人从栅栏里面伸手，喊着冤枉。

    宋远洲听得拧眉，旁边的小吏立刻拿起鞭开始栅栏，里面的人惊慌的被退后，才算是安静来。

    宋远洲踩着锦靴，一路行到了牢狱最。

    牢狱最，关着这一夜审案的重，也就是侯府二公周驰野。

    其实这一趟他们本来还想去抓侯府大公周渊渟的，但是遗憾的是，说是这位侯府大公周渊渟在前段时间暴毙了，人都已经坟墓里了，他们也就没抓。

    至于那个霞姨娘，也抓回来了，据说是已经在附近的坊市里面买了家了，还在旁边的酒坊里买了个小酒铺，本来是打算卖酒自力更生的，结果前脚刚置办好，后脚就被大理寺的人抓了，现在与白玉凝关押在一起。

    遭了这牢狱之灾，也算是她倒霉吧。

    宋远洲在审讯霞姨娘和审讯周驰野之间迟疑了一瞬之后，决定先审讯周驰野。

    穿过一个个牢房，最终，宋远洲在周驰野的牢房门站定。

    宋远洲一旁的属立刻上前，打开了牢房的门，并举火把而，摆放好桌椅给宋远洲坐。

    火把将这牢房之照的灯火通明，同时，也照亮了周驰野的面。

    审讯由此开始。

    相比于一直在尖叫求饶的其他人，周驰野显得十分镇定，面上看不来任何不安的神，甚至有几分跃跃试。

    这让宋远洲有些意外，但他转念一想，也应当的，毕竟是侯府的二公，不当与那群什么都不知的仆们一样慌张。

    好歹周驰野也是跟镇南王挂钩的人呢。

    虽然周驰野没有朝堂，但是周驰野在朝其实颇有些名声。

    他虽然年幼，但是一直都是照镇南王接班人培养的，朝的人都知，他是少年将军，日后不可限量，侯府和镇南王府会将所有的军势力都砸给他，一步步培养他变成一代的少年将军，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位二公近日来似乎十分消沉，没有再去武馆练武，似乎也没有报名冬日间开始的武试。

    等到宋远洲见到周驰野、开始审讯的时候，又是吃了一惊。

    因为这位侯府二公并不像是宋远洲猜测的那样据理力争、决不认，正相反，这位侯府二公竟然一上来便招了！

    他对宋远洲和盘托侯府多年卖官鬻爵之事，事详细到几乎可以直接誊抄到纸上去证！

    宋远洲一时诧异，忍不住询问：“周二公，这是你侯府的大事，不可信雌黄！”

    当时正在审讯，周驰野被吊在一个木架上，闻言低声哼笑了两声，：“是不是信雌黄，你去查便是。”

    宋远洲已经察觉不对了，他斟酌着：“侯府可是你的本家，自古以来，本家事，你也难辞其咎，你说这些，不怕被牵连吗？”

    大陈实行的是连坐制，一人犯罪，九族都得跟着去，所以一个家宅的人，都会拼命掩盖对方犯的罪过。

    这事儿，被发现一定是死，不被发现反而还能活，所以大分人都会帮着隐瞒，而如同周驰野这样，一上来就全都代了的，确实是极少。

    而周驰野却不开了。

    宋远洲再怎么审，也审问不来了，这位周二公古怪的很。

    宋远洲当时拿着那份“轻而易举”就得到的证词，竟然有不敢相信，脆转而换了个牢房，又去审问了白玉凝。

    要说这白玉凝，也有来。

    白玉凝本是白家嫡女，当初白家怒圣上后，满门都被判了放，若着圣上的意思，现在这个白玉凝应当已经到了南疆边关去。

    偷藏放之人，也是大罪，若是送到朝堂上去，判罚来，也该罚个降官渎职，但是之前侯府如日天，永昌帝厚待秦禅月，忠义侯为太之师，镇南王权势滔天，所以也没人来打上门来给侯府找不痛快，这个白玉凝藏着也就藏着，没有人来找麻烦，就这么一直安安生生的藏到了现在。

    而现在，白玉凝就安安静静的跪在他面前。

    宋远洲坐在案后，细细的观察这个白玉凝的神。

    早些年，宋远洲也是听过白玉凝的。

    白家原先也是风光人家，白玉凝到了年岁，又有一好才学，也是名满安的人家。

    而，白玉凝时年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姑娘，糟了人生大起大落，现还能安安稳稳的跪在这，也是个心智毅的姑娘。

    不过听说，这白玉凝原先是了周家大公，不知怎么回事，后来又与这周家二公搅和到了一块儿。

    宋远洲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趣，他只是想知周驰野为什么会突然卖侯府，所以他摆来一张和颜悦的脸，与这白玉凝近乎。

    白玉凝侯府的时间也短，定然也不知什么卖官鬻爵的事儿，但是既然跟周家二公搅和到了一块儿，那定然是知一二公的事儿，所以宋远洲打算问白玉凝别的。

    他：“白姑娘莫要跪了，秋日寒凉，你还有了——哎，我与你父是同窗，早些年还是一起读过书的，当初你父落难时，我也不在安，现想来，也是愧疚，不止你父可好？”

    说话间，便有机灵的小厮将白玉凝从地上扶起来，又给白玉凝放了个凳。

    白玉凝似乎被吓坏了，一直都不敢说话，听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