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重生) -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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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烟黛行礼的动作一僵,赶忙爬起来:“婆母吩咐,儿媳都照办。”

    她来侯府就是要伺候婆母的,婆母说什么,她都该好生伺候着。

    “这几日——你夫君在祠堂吃了不少苦,想来也知错了,你将人领回去,日后好生照看吧。”

    秦禅月的声线低,并不似少女般清灵,反而透着哑,像是一把上了岁数的古琴,一开,便透着悠扬的音调,尾音向上微微挑起,那一声“照看吧”,像是透着不一样的韵味,隐隐还带着几丝坏劲。

    她是个即将要恶事来瞧闹儿的人,本捂不住那幸灾乐祸的味儿。

    但柳烟黛完全没听来,反而欣喜的说:“真的吗?婆母原谅夫君了吗?婆母真好。”

    夫君来了,她便不必日日瞧着那八个男人犯愁了。

    秦禅月那双狐狸缓缓眯起,笑成两条,笑眯眯的:“没错,去接人吧。”

    柳烟黛天喜地的走了,她要去接夫君来,以后好好伺候夫君,她夫君不在这些日里,她一直觉得心里惶惶怕怕的,只要夫君在,她的心便回到了肚里啦。

    秦禅月则笑眯眯的目送她走。

    秦禅月有些时候坏事藏不住,总会来一脚,但柳烟黛愚钝,完全觉不来,婆母说什么她就什么,看着婆母坏事,她最多也就哭哭啼啼写封信,还不敢寄去,秦禅月挖了坑,柳烟黛吭哧吭哧的往里,一边一边想婆母真好。

    这对婆媳从某角度上来看,很合适。

    ——

    柳烟黛了赏月园后,便一路去了祠堂

    侯府的祠堂坐落在侯府东南角,此有青松,取了“青”、“青烟”之意,寓意忠义侯府绵绵青,烟火不断。

    青松木,一年四季常绿,此木稳,耐耐冷,无论冬夏都不矫,不不慢的着,十余年的岁月,的亭亭如盖,枝冠遮天,一行到东南角,都不需要用冰盆,都显得比旁凉。

    柳烟黛轿辇到祠堂附近的时候,祠堂里面关着的周渊渟也得了信来:“母亲叫她接我什么?随便来几个丫鬟接我便是。”

    一旁的小厮赶忙:“世夫人听说要来接您,兴极了,定然是心有您。”

    祠堂间,傲的贵公从地上铺着的榻上爬起来,:“这个贱的泥,时时刻刻都想来我这里卖好。”

    他一爬动,上的伤便也跟着痛。

    前些时日,母亲罚他二十大板,这侯府里的人不敢死手,只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但他贵,后背还是青血了。

    这几日被关在祠堂,他边跟着的心腹也不敢真的让他跪着,想方设法的给他寻来了锦缎趴着,叫他好生躺着。

    现柳烟黛来了,他才匆忙收拾起这些东西。

    “是,说是赏月园那发了话,想来夫人心里还是疼您的,您可是夫人的嫡。”一旁的小厮赶忙扶着周渊渟跪好,一边扶着,一边低声:“您啊,给世夫人些好脸罢,世夫人可是镇南王那过来的,算是夫人这的娘家人,夫人偏她些也是应当的,您再给世夫人脸看,夫人难免生恼的。”

    周渊渟被小厮扶着跪好,一双黑沉沉的瑞凤闪过几分不屑。

    “一个泥——”

    他讥诮了这么一句,但最终也没说来什么旁的话。

    片刻后,柳烟黛坐着轿辇到了祠堂,这一回,她成功了祠堂的门来。

    祠堂大,四梁,一门便能瞧见一排排的黑木牌位,而在牌位之,正跪着一位白袍书生。

    那就是她的夫君,周渊渟。

    柳烟黛瞧见周渊渟的背影,语调都放的小了些,站在门,怯怯的说:“夫君,婆母叫妾来接您回去。”

    跪在蒲团上的周渊渟不动。

    柳烟黛迟疑的揪着衣角,不知自己该继续说什么,一旁的小厮赶忙:“您得再请一遍。”

    若是柳烟黛说了一遍,周渊渟便起走了,这便显得周渊渟不诚信悔过,得是柳烟黛一请再请,周渊渟才能起来。

    柳烟黛便又请了一遍。

    这一回,跪在蒲团上的周渊渟终于起了,他一起,一转间,便瞧见了站在门的柳烟黛。

    柳烟黛今日穿了一的圆领襦裙,外了一件粉的襦裙,她形胖些,又矮,面颊上的,腰肢脯更是圆,没有半素雅之气,见了他就笨拙的低了不说话,看着她的脸,让周渊渟想起了那一夜翻窗而来、浸着月光的翩翩仙鹤。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

    她到底哪里比得过白玉凝呢?

    没有一比得过!

    她跟了他,真是八辈沾来的福气,否则,就她这样的外貌与,最多只能俗杀猪匠。

    周渊渟本来到了的好话实在是说不,转而哼了一声,直接由小厮扶着了门,见到了轿辇,便直接上了轿辇。

    他可有伤,一步走不得,自然当是他来坐。

    这轿辇本来是秦禅月备给柳烟黛的,现在叫周渊渟坐了,柳烟黛也不敢言语,只低着跟在一旁慢走。

    不过百步远,便走汗来,她也不敢说话,只低着跟着走。

    只是走着走着,她便察觉到不对了,他们怎么走到了园的方向?

    他们该回书海院才对——书海院在东北角,祠堂在东南角,从南到北,从祠堂回书海院是一条直线,并不需要穿过最间的园呀。

    但她一贯胆怯,心想,走便走吧,多走几步路,也无碍的。

    他们便经过翠竹夹景,一路园,恰好经过了阁间。

    周渊渟的轿辇到阁的时候,远远便听见阁间有人抚琴,这琴声那样熟悉,他一听,便知是白玉凝的琴声。

    他的白玉凝此刻在弹琴么?

    周渊渟已好几日没见到白玉凝了,现只一听到琴声,便觉得浑的骨都跟着发,他当即喊了一声“停轿”。

    轿辇一停,周渊渟甚至都没后跟着的柳烟黛,只丢一句“你们都等在这”,随后提膝便直奔阁而去。

    一个吻

    此时,阁之

    阁,顾名思义,便是的阁楼,可以凉亭用,但比凉亭更大,其摆设更多,且四面通风,极大的窗景,四周覆以薄纱,常被用作开宴时赏来用。

    人坐在其,便可瞧见外面的

    阁是个二层阁,一楼摆了茶案,可让人饮茶,二楼摆放了古琴,可让人弹琴奏乐。

    白玉凝与周驰野此刻便在二楼。

    清雅尘的姑娘坐在琴后弹奏,而大俊的公靠在窗边站着,她在弹琴,他在看她。

    光自窗外落来,明亮的光阁空气翻飞的灰尘照的格外清晰,就在这飞舞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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