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重生) -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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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禅月便再也不问。

    今日,周恒也如往常一般,从府门外回了赏月园

    赏月园便是他与秦禅月平日里住的地方,这是他取的名字,赏月赏月,是赏天上的月,也是赏人间的人。

    秦禅月很喜这个名字,而周恒也很喜——能不费工夫的将秦禅月糊的很开心,他也很满意。

    周恒行到廊檐的时候,正好瞧见秦禅月在厢房坐着的影,从他的角度去看,能看见秦禅月的半张侧脸。

    她艳丽的像是鎏金牡丹姿妖娆,只瞧见个背影,便知是个不省心的女人。

    秦禅月与方姨娘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方姨娘温柔,乖顺,小家碧玉,秦禅月刁蛮,任,蛮横无理。

    他当初娶她,是因为她的份能帮着他争爵,娶了她这么多年,他也还算满意,她虽然有时霸了些,但大分时候都知退,去了能压得住旁人,回了府能得住俗事,还只有他,而他要付的,只是一些言巧语和明面上的关心,几支时兴的朱钗,和一些酸腐的诗句。

    这是个合格的妻,也是一桩不会赔本的买卖——周恒瞧着她的背影,随后行了厢房

    周恒一厢房,便瞧见秦禅月回过来,向他了一个艳的笑,与他:“夫君忙完啦?快过来用膳。”

    周恒颇为享受她的侍奉与照顾,别看秦禅月在外嚣张跋扈,但到了他面前却一直着脾气。

    “不是说了我有公务么,今日怎的还等我用膳了?”他未曾多想,而是直接开问。

    外人都说秦禅月脾气暴躁,不好相,但周恒却清楚,秦禅月是个“非黑即白”的,讨厌你就是讨厌你,喜你就是喜你,极端又猛烈,在他的面前,秦禅月就是个孩,他说什么秦禅月都信,他也不必费心去猜秦禅月的心思,只要问一问就好。

    “想夫君了。”那艳丽的夫人倚在桌旁,推过来一盏金丝火煲老汤,撒:“夫君用过膳了,旁的不必吃,只来尝尝这汤便好,人家亲手的呢。”

    女人纤细的指尖推过来时,汤盛放在白釉盏轻轻的晃,被灯光一照,泛着温又澄亮的光芒,秦禅月一脸痴的瞧着他,像是到了骨里。

    周恒听着她的撒声,心底里浮现几分被女人争抢的无奈来。

    他这些时日留在方青青用膳较多,鲜少去陪秦禅月,估摸着是秦禅月想他了。

    秦禅月生来就被人坏了,要一直骄着她,纵着她才行,许久没见他,她自然要过来找,要拉着他再吃一顿饭,真是个蛮的

    周恒便不再多想,随着秦禅月落了座,毫不怀疑的接过那一碗老汤一饮而尽。

    这是他的妻,他们相伴十余年,吃不知吃了多少,他有什么可怀疑她的呢?

    他就这样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日里,喝了一碗普普通通的金丝火煲老汤。

    饮过汤后,周恒才好似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听闻今日府上来了新客,还引你与渊渟生了龃龉?”

    他人虽然不在府,但府自有他的心腹,他还听说自己的嬷嬷被罚了,自然要来问问秦禅月。

    秦禅月用手撑着颌,:“你儿将白玉凝带回来了,还说要休弃柳烟黛,迎娶白玉凝。”

    “荒唐。”周恒拧眉,:“你得对,是该好生惩戒。”

    白玉凝家早已失了势,怎么可能和他们侯府结亲呢?当初白大人上门求他的时候他便说分明了,这人立世间,上有父母有孩童,小忙也就帮了,涉及到倾家产的大事,他是绝不会搭手的,而那柳烟黛可是镇南王膝的养女,代表了镇南王的势力,他自然要拉拢镇南王。

    所以这门亲不能断。

    “还有你的嬷嬷。”秦禅月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她仗着你的威势在府来,前些日还有人状告我她偷挪了府的一些库存金销,我今日将她赶了庄里,小施惩戒,等过些时日,她老实了,再领回来便是。”

    她说这些的时候,面上浮起了几分恰到好的忐忑,:“她毕竟过你,你若是心疼她,现在唤回来也可。”

    周恒听了前因后果,便:“现在唤回来,便没了规矩了,日后岂不是叫她越发嚣张?主仆有别,这府后院的事都由着你来定便是,你是我的妻,咱们夫妻一,有你打理我放心。”

    他不会怀疑秦禅月的话,秦禅月是他的妻,从不会骗他的,更何况,娘丢去也不是不会带回来,小惩大诫就是了,让些教训。

    听了他的话,秦禅月

    周恒还想说什么,但突觉脑一阵发——估摸着是这几日太累了。

    他眉心,:“你收拾周渊渟的时候可莫要心,这小——”

    秦禅月哪里都好,唯有一不好,就是太护短,对自己的亲人总是舍不得手。

    而坐在他对面的秦夫人便着笑看着他,轻声:“应该的,我不会心的。”

    周恒并不知,坐在他面前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人了,她艳丽的,是烧灼的的岩浆,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扑来,狠狠地将他烧成灰烬,她烙印在地上的影,是生有利齿的兰螳螂,无声无息的将她的镰刀在了他的脖颈上。

    世仇杀他要刺九九八十一刀,设七七四十九难,但枕边人翻脸,只需轻轻一,便能将他推渊。

    一旁缠枝灯里的灯光晃啊晃,晃啊晃,天上的月亮挂在整个安之上,低着瞧啊瞧,瞧啊瞧。

    历史的车因为碾过了一颗石而偏航,挣脱了结局,呼啸着奔向了另一个未知的方向。

    当天夜里,周恒便生了一场

    这场病来的突然,秦夫人心疼的要命,连夜便唤了边伺候多年的大夫来诊治,甚至贴照料。

    倒是旁人都不曾将这病放在心上——小病,过几日便好了嘛。

    唯有第二日的柳烟黛听了公爹生病的消息,险些直接吓过去。

    她现在瞧见这院门守着的八个秦府私兵都觉得害怕,甚至不敢门,只敢自己一个人对着梳妆镜泪。

    收手吧,婆母,外面都是官兵啊!

    ——

    这一日,正是永昌三十七年夏,七月二十六日。

    白玉凝府的第二日,午时。

    天青青,日明明,翠竹几支随风动,黄鸟啾啾窗来。

    今日的秦府似乎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世爷周渊渟依旧被关在祠堂里,被打的后背满都是血,恨得怒骂柳烟黛。

    柳烟黛她本想去给婆母请安,可是一门,就看见八个大威猛的私兵停在门,顿时想起昨天那十六个粉的——柳烟黛前一黑,脆不去请安了,只重新躲回被写信,时不时抱着被哭上一场。

    秦夫人盘算着毒药的剂量,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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