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变 - 第7章

    李闻雯立刻就反应过来什么况了，她伸手揽着青年的腰背，在路人的帮助勉力把人撑住，猝然回向着问诊台的方向吆喝，“救命！这里有人要昏倒了！”

    医生和护士快步奔过来时，李闻雯低瞧清了青年的相，额发蓬鸦黑，肤雪白。

    她倏地一愣，继而百集。竟然是叶。

    大都人何止千万，茫茫人海，巧合得都有些荒谬了。

    可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

    叶前一晚饮酒过量，醒来就一直昏昏沉沉地不舒服——他是在浴室醒来的，之后四肢渐渐开始发酸发胀，脑袋更是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单手杵着洗手池简单洗漱了一番，着脖了浴室，给自己煮了两个，回复许炼的信息诓骗他自己现在正在丝弗拉裂谷浮潜，之后恹恹地裹着薄被又倒在沙发上睡了个不舒服的回笼觉。再度醒来先前的症状不但没有减轻的迹象，视野都有些迷糊了，他直觉自己要是再不门寻医可能要事儿了，这才烦躁地门。这也是他最近十多天里第一回 门。

    鹿鸣公寓至二院本就仅有十分钟的车程，大约司机瞧着叶眉乌黑薄煞白的模样实在凄惨，六分钟就飚到了。叶昏转向从租车上挪来时，司机不放心地一再问需不需要帮把手，他睑艰难抬起来，比量着停车位置与门诊楼二十来米的距离，比了个ok的手势，哑着几乎说不话的嗓说“没事儿”。结果一门诊楼，外温差一夹击，他的大脑“嗡”地一声罢工了。

    “……没有杂音就是肺没事儿是吧，是退烧了就行了吧……他家里有事家人可能不方便过来，对，我认识他……他的份证，你等我摸摸他袋，也许他门带了……”

    他昏昏沉沉听到有个声音在一旁说话，声音突然近了，清晰了，是那人侧过靠近他，摸走了他袋里的份证，又轻手轻脚取了他的镜。

    大概是因为烧大脑宕机，那些清醒时锥心刺骨的“失去”就消失了，药剂一一血里，叶在各噪音靠着旁的人低垂着脑袋沉沉睡去——医院门诊人满为患没有床位。

    李闻雯待到叶一动静都没有了悄然松了气。她小心翼翼调整着自己的坐姿，以便叶能靠得更舒服，而后低垂愣愣瞧着叶尾、耳、脖颈和指尖因烧透的薄红，心神倏地有些不稳，但不过片刻就又艰难把持住了。

    “……为什么会现这样的状况，我有没有可能是现了副人格，我到底是谁……去神科看看也未尝不可啊。”

    李闻雯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不声地碎碎念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医院这么“科学”的地方，她对自己不科学的存在突然到又焦虑又心虚。

    之前住院的时候倒没有这些多余的绪，那时候只庆幸得了个机会可以再回家看看——哪怕已经提前足了准备，她最后仍走得不忍心也不放心。但日一天天过去，她驻扎在原主里纹丝不动，就开始有些难受了。

    李闻雯不知自己到底是“租客”还是“新房东”，但她明白，如果贸然手改变了原主的生活轨迹，那将不可能只是改变原主一个人的生活轨迹。但一直兵不动她又是煎熬的。前不久，她给自己划了一条线，六个月。但这条线其实并无科学或合理。而且六个月也还是有些漫了，因为原主糟心的因果线太多了，当正在一一寻上门。

    李闻雯烦躁地叹息，又不自觉解锁手机去读自午起收到的一连串信息。信息均来自未存号码，偶有晓之以动之以理的说教，大多是酣畅淋漓的唾骂。似乎是有人在网上爆料了什么，原主程松悦突然成了众矢之的。李闻雯去某博和某书搜索了一程松悦的名字，并未见相关信息，也只能暂且置之不理。

    外面天光渐渐模糊，风声也越来越震耳，片刻，玻璃窗上开始有劈里啪啦的落雨声。叶越来越重，压得李闻雯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她慢慢转动脑袋四顾，目之所及仍然没有床位，大约是要等到夜了。不过那时叶的吊针也就应该滴完了。李闻雯这样估摸着，不着力地自然垂，目光落在叶微偏微折的皓白脖颈上，又立刻移开。

    一条过之外，着卷的生对着叶悄悄举起手机，李闻雯留意到了，抬手遮住了叶的脸。生翻了个“真小气”的白，不甘不愿地放手机。李闻雯指了指她的吊针，示意再不叫护士来针就要回血了，生一惊赶向护士举手。护士瞧过来一，顺手取了一瓶新药过来，给生了针，又对名字给叶续了药。

    “你也不舒服？那刚刚医生问你怎么不说？你坐这里别动我再去问问。”

    “呔，我能编这不吉利的瞎话？我真在医院里打滴，我迎风倒的质谁人不知。”

    “最终的报表是我的没错，但你说的那份数据是小陈给的，你得去问他。”

    “闺女，上完课了？饿不饿？给你留了寿司。嗯，我在你王姨家打麻将呢。”

    ……

    时间在医院的各白噪音里一寸一寸溜走，九四十五分，李闻雯昏昏睡收到邱迩迟到四个小时的回复信息——“知了。”四个小时前，她特意向邱迩报备，路遇熟人晚回家。

    邱怀鸣突然打来电话，极近连续不断的嗡嗡声响惊动了叶，他咙里低低哑哑响了一声，人也向后退去。李闻雯掐了邱怀鸣的电话，抓起围巾捂住鼻，果断起向外走。经过护士台时，她反手指着叶的方向，轻声：“最后一瓶药就要滴完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就可以针了。”

    小护士顺着她的指引一瞥，翻单瞧了一，对了叶的名字以后了。

    李闻雯快步走门诊大厅，邱怀鸣再度打来电话，她一气接通，耳边是邱怀鸣平静的威胁，“程松悦，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李闻雯真诚反问：“你忍耐我什么了？”

    邱怀鸣相对于之争，更喜直接动手，他握着杯竭力捺着怒火，问：“绿上的帖是怎么回事？我不你在哪儿，立刻给我回来！”

    李闻雯得了他的指引，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她很快就在绿本地板块里看到那篇帖，是一个叫“瞧瞧我发现了个什么东西”的新注册的用爆料的。

    爆料帖里贴了程松悦的照片，不得不说，真的是很漂亮很上镜的一张脸，而且保养得当，几乎没有什么细纹。假如跟二十六岁的李闻雯本人站在一起，本分不清谁大谁小。不过不足的是这张照片被人了一些些“艺术加工”——那细白的额上笔写着“人一等”的字。

    “东西”说，照片里的这位可太令人了，只不过因为柜转服务了别的客一——那位客似乎也是柜的老客——她就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又是要求柜歉，又是要求客经理歉，还在争执大言不惭称“你不服是不是，但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我可谢谢你，你就是那个“九等”。

    在这位“东西”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