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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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蓬正啃着心,忽见一匹白旁掠过,尚未回神,便听见云眠在背上喊:“我要离开几日,去其他地方办件私事。”

    “你要去哪儿?”冬蓬惊得扔了心,坐直问。

    “不必我,我办完事自会去寻你们。”云眠已策数丈,声音随风飘来,“把我的包袱收好,里面的东西不要丢了……”

    冬蓬呆呆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岔路,喃喃:“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云眠纵飞驰在官上,夏风切地扑在脸上,鼓起他的衣袍。

    他脑海全然被风舒的影占据,尤其是他那一双睛。

    是微笑看来时,带着纵容与溺的睛;是暴雨亭台独饮时,染着醉意与悲伤的睛;更是昨夜分别时,盛满无声温柔、言又止的睛。

    我真是天底最傻的人,全灵界最傻的龙。

    云眠几乎要笑声来,心脏喜得发疼。他明明就在我边,一直都在,为什么我竟到现在才明白?

    他仰着脸,畅快地笑着,却又觉得委屈,泪不受控制地涌。他只想让儿跑得更快些,再快些,恨不得一刻就跨越这千山万,冲到那人面前,亲问个明白。

    你为何这些年不来见我?你为何见到我,还要易容隐藏,为何?

    云眠不停蹄,一心赶往壶钥城,途力竭,他只得在路过一座城池时,转往城郊市买

    卖的摊主极为,听闻他要途跋涉,立刻牵两匹来:“客官,要买就买两匹。前两日有位公,也是急着赶路,从小店买了两匹换着骑。昨日他打这儿经过,还说多亏了这,叫他赶上了时辰。”

    云眠闻言,心,脱:“那是位什么样的公?”

    摊主摸了摸后脑勺,笑:“气度是极众的,只是那模样嘛……”

    见他语带迟疑,神微妙,云眠顿时了然,除了风舒,再没第二个了。

    云眠只买了一匹,一路上换着骑。他想起先前冬蓬问风舒行程时,那人嘴上说着时间充裕,算不上赶路,实际上却日夜兼程,想必是担心他在关遭遇埋伏,特地从壶钥城赶来,事毕又匆匆折返。

    想到这一层,云眠角微扬,丝丝缕缕的甜从心来,慢慢化开。心也跟着快了几分,擂鼓似的,敲得耳

    他继续往前飞驰,脑却在回忆和风舒相滴滴,仔细品咂。那些原本没在意的瞬间,此刻也完全有了不同的意味。

    他那时望着假山神,可那假山有什么可看的?如今想来,他是在偷看我。

    他侧着同吴刺史说话,可角的余光呢?定是虚虚地绕到我这里来了。

    我在那条小路上碰见他两次,他分明是等在那里,只为远远地看我一

    我那天穿的什么??好不好看?

    别慌,我定然是好看的,我怎么样都好看。

    ……

    他一直知秦拓是自己的娘,幼时不懂其义,只是孩童对亲人的依恋,待到年岁渐,明白了娘二字所代表的,是与旁人都不同的亲密与牵绊,那思念便悄然发酵,酿了别样的滋味。

    他开始想象,秦拓如今会是什么模样,会是什么?在这一遍遍的遐想里,渐渐掺了少年人隐秘而的期许。

    那个幻象的秦拓,与记忆里的秦拓无声,最终化作一个完的形象,成为他所有少年心事唯一且确定的归

    可那些想象,现在都有了落

    他因着对秦拓的那份执念,一面抗拒着风舒的靠近,一面却又不可抑制地被风舒上某些特质所引。他以为自己筑起了,拒绝得脆,可心底,到底还是藏了几分悸动。

    他忽然明白了那份悸动的缘由。

    只因风舒举手投足间,那些让他晃神的刹那,分明就是他想象了千百遍,秦拓大成人后该有的样

    当然,除了那副模样。

    原来娘得这般了。他走路的样好好看,肩背直,带着一独特的洒脱。不过他就算着那张丑得离谱的面,模样也丑得好看,丑得顺,两个鼻孔怪有特

    倘若娘真就生得这幅模样,其实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云眠坐在一棵树粮,吃着吃着就抿嘴笑。林间突然窜一只疯兽,涎,獠牙森白,直朝他扑来。

    他不躲不闪,伸手抓住疯兽两只扑来的前,顺势转起了圈。

    他快乐地一直转,看着跟着转动的树冠和天空,疯兽被抡得四爪离地,像个破麻袋似地飞旋。

    待到停,疯兽被甩得转向,踉跄着还没站稳,云眠便一刀结果了它,又笑着:“小坏。”

    云眠就这般赶路,时而心里泛甜,时而又气恼涌上,前一刻只想将那人抱住,后一刻又想着,待到见面后,定要和他好好清算一番,再心灰意冷,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让他痛哭涕,悔不该这般。

    他光是设想那景,便觉心涌动,期待难捺,一颗心在腔得又快又重,连掌心都沁了薄汗。

    待到他终于踏了壶钥城地界,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壶钥城那么多人,他要去哪里寻一个秦拓?

    转念一想,倒也不难。届时画一幅人像,将那招风耳、驼峰鼻、阔嘴等特征一一勾勒分明,往那茶馆酒肆里一挂,还怕问不到消息?

    再往前就能城,云眠便想寻个地方歇歇脚,稍作休整。当然,最要的是换衣裳,洗把脸,重新梳束发。

    将自己收拾整齐些,再现在那人面前,作讶然状:“风兄?这么巧,竟在这里遇上你了。”或者昂起,冷笑一声,“见到我很意外?对,我就是来和你清算的。”

    微微侧,脸上带笑或带怒,真是俊煞人也。

    云眠想得心怒放,听见旁边有声,便拎着包袱去洗脸。但他刚蹲,便觉天突然来,像是要落大雨。

    他抬远眺,惊觉天上那并不是乌云,而是翻涌的气。

    这气太过烈,绝非寻常,必定是有须弥界。如今人间已现多须弥界,他也知晓几,却不知壶钥城竟也有。

    界界撕裂,凭空现的须弥界,大多会自行消亡,不足为惧。可偶尔也会有借此潜人间,肆杀戮后再悄然遁回,叫人无从追查。

    无上神已清理过数次此类须弥界,云眠虽未参与过,却也常听师兄弟们谈起。据说这等须弥,至多藏着几只魑,是一些依凭浊气而生的怪,算不得真正的,只要及时清除,不让其为祸人间即可。

    他既在此撞见,便没有不理,也就不再换衣梳洗,将两匹里拴好,开始攀爬对面的山。

    山势陡峭,他借着那些山藤向上攀援,越接近山,周遭的气便越是重,那隙显然就在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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