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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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云眠便已喝了五六杯。

    云眠捧着酒杯,歪:“风兄,若我方才没门,你便一人独自喝酒么?”

    “不会。”风舒晃了晃酒壶,“你看这石桌上,本就备着两副杯盏。”

    “真有意思。”云眠眨了眨,“你怎知会有客人?”

    风舒望着远方,角微扬:“有些小鱼啊,你给他放诱饵,他便会顺着月光游来了。”

    “哈哈哈,小鱼,哈哈哈……”云眠笑个不停。

    风舒转看他泛红的脸颊,莞尔:“你醉了。”

    “才没有呢。”云眠伸手指着他,“就是觉得你特别好笑,了两个脑袋了。”

    云眠懒洋洋地靠椅背,仰望着天边的月亮,伸手指比划着:“就这么啊,月亮怎么这么小呢?”

    “不小,只是离得远。”风舒耐心地回

    “小!还没有你的脑袋大。”云眠又转向风舒,眯着用手指丈量,“那它怎么这么亮呢?”

    “不亮。”风舒轻声应着,“还没有你的睛亮。”

    云眠吃吃笑着转回,继续嘟囔着醉话。风舒就坐在石桌对面,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

    院里起了凉风,酒壶里的酒也已饮尽。风舒站起,走到石桌对面,俯将云眠打横抱起,再走向隔小院。

    迈过院门时,他低,瞧见云眠正醉朦胧地仰望着他,眸仿佛蕴着一层蒙蒙烟雨,泛着的红。

    “小醉猫。”他轻声

    云眠却忽然抬起手,手指慢慢探向他的眉。风舒脚步一顿,停住,闭上,任由那指尖轻轻覆上自己的帘。

    他站在原地,受着那手指在他上停留片刻,缓缓移,最终用手掌挡住了他的鼻。

    他重新睁,发现云眠正怔怔地望着他未被遮挡的睛。

    这一刻,夜风似乎都静止了,风舒也屏住了呼,似等待,似期盼,期盼着云眠能说什么。

    云眠又伸手探向他耳后,仔细摸索一番,再起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着面

    但耳后并无面,脸颊的也真实温。云眠的手缓缓落,不知是失望还是释然,低声喃喃:“……竟是真的。”

    云眠只慢慢闭上,垂睫,那只手也落,侧他怀里。

    风舒在原地站了片刻,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继续走向厢房。

    “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

    云眠突然又糊地哼唱起来,轻轻扭了扭。

    风舒低看着怀里的人,轻轻笑了声。

    云眠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只觉脑昏沉,窗外透来的天光已是白晃晃一片。他额角,披衣起,推开了房门。

    门外廊立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见他来,赶忙上前一步,恭敬:“灵使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云眠掩打了个的哈欠。

    “回灵使,已是未时了。”

    “未时?”云眠动作一顿,睡意顿时散了大半,“我竟睡到了午?”

    小丫鬟见他神诧异,忙解释:“想必是您这一路奔波劳累,乏得很了。冬灵使和莘灵使一早来过,见您还睡着,没让惊动。”

    小丫鬟提着壶屋,手脚利落地去铜盆里兑好温,绞了帕递过来。

    云眠接过帕脸,随:“他们现在人在何?”

    “两位灵使来过后,然后就城去了。”

    “他们什么?”

    “这个不清楚,两位灵使并未代。”

    小丫鬟去张罗饭,云眠继续洗着脸。他觉得有些昏沉,闭着着太着,动作突然一滞。

    他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那风舒就住在隔,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院箫,引得他推门去。对方邀他小坐,他却将那递来的酒认作茶,饮了一杯,意犹未尽,忍不住又喝了一杯……

    后来呢?后来就醉糊涂,记不真切了。

    不,他还记得一些。

    他记得自己去摸对方的脸,起他面颊,去拨他耳朵,想看看他是不是着面

    这一段的每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晰得令人无地自容。

    云眠想到这里,懊丧地一拍前额。

    自己一时贪嘴,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喝得酩酊大醉,又摸又地撒酒疯,这也太丢人了。

    小丫鬟很快在屋里摆好了饭菜,虽然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雍州被围困多日,能端这样一餐,已属难得。显然吴刺史为了接待他们,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云眠懊恼一阵后,才坐用饭,心却仍在想昨夜的事,心以后定要谨言慎行,特别是那酒,更是沾也不能沾了。

    对了,昨夜自己醉成那样,又是怎么回到屋里来的呢?

    他意识低,看见自己穿的是一衣,那件蓝外衫挂在床边的梨木衣架上,并无凌

    他心稍安,至少还能自己脱衣挂好,行动尚有章法。这么看来,即便醉了,也不会太过失态。

    云眠用饭时,小丫鬟便去收拾他换的衣,突然一个荷包落,掉在了地上。

    小丫鬟拾起那荷包,见绣工,便不释手地看。云眠这才想起,这荷包是城时人家姑娘丢给自己的,正愁无法理,见小丫鬟喜,便脆给了她。

    小丫鬟连忙谢,兴地收了。

    云眠用过饭,打开靠墙的衣柜。里面挂着他昨日从包袱里取的衣衫,约莫有五六件,颜各异,浅不一。

    他取一件白袍,又觉得今日不用外,似乎不必特意穿着代表无上神份的衣服,便又重新放回去,转而取一件浅黄衫。

    衣衫上,宽袖随动作自然垂落。他系腰带,对镜整理衣襟时,领与袖便恰到好一线雪白衣。最后将发拢起,用一枚玉冠稳稳束定。

    这一打扮,褪去了门派服饰的拘谨,更显从容自在。他顺手从案上取过一柄折扇,唰地展开,对着铜镜虚虚摇动。

    镜人清瘦颀,顾盼间自有神采。他望着镜影,自觉这一番装扮既风雅又风,心不由暗叹,这是谁家的俊俏儿郎?

    倘若自己是姑娘,肯定也要对着他抛香

    云眠在镜前来回踱了两步,最后略整了整衣袖,转推门,步

    隔也响起开门的声音,他转,恰见那风舒步房门。

    风舒今日未着昨日的宽袍大袖,换了一衣袍,袖束,带着冷峻卓然的气度,与昨日的疏朗形象迥然不同。

    云眠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在这时门,顿时尴尬起来,一气直冲耳

    理说昨夜刚一起喝过酒,二人本该熟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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