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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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义,老朽佩服,但郎君若是不收,老朽实在心难安啊。”老者言辞恳切,又将钱袋往前递了递。

    “这,唉,您这可真是……”秦拓很勉地接过了钱袋,清了清嗓,“这小事何足挂齿?倒叫晚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怕是要不安好几日,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他目光轻飘飘地往钱袋里一瞥,没提防背后的云眠突然探,一把夺过钱袋,麻利地放回老者怀

    “爷爷,我娘打了坏人,不要钱的,他拿了钱,会不兴的。他前些日一直不兴,我好辛苦才哄到他兴的。”云眠急切地

    秦拓:……

    官上时不时有骡车经过,扬起一片尘土。秦拓沉着一张脸,大步走在路上。

    “你自己不想要的,这会儿又来说我。”云眠趴在他背上,小声嘟囔,手指有一没一地卷着秦拓的发。

    “你看不来我是假装客吗?你这个脑里装的什么?”秦拓反手要去牵他耳朵,“我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脑。”

    “哎呀哎呀,你这个母老虎。”云眠笑着躲开,又埋脑袋探,“快看快看,我是个小龙脑呀。”

    嬉闹一阵后,云眠抱住秦拓脖,凑到他耳边:“娘,你喜钱,夫君以后给你好多钱,好多好多,夫君的钱全都给你,母老虎乖乖的,就别闹了啊。”

    两人嘻嘻哈哈,一路沿着官前行。秦拓虽然与钱财失之臂,但不得不承认,此刻心里很是轻快。

    这些时日,他退避,唯恐与人有什么牵扯。可每当绕开那些亟待援手的人后,心又何尝不似堵着块泥?

    今日这般手,倒像是在将那淤泥劈开,透些敞亮来。

    其实这世间的因果,可能就是这么简单,便是但求心安。

    而且通过这件事,他醍醐,茅顿开,恍然寻得条生财之

    此后但凡遇见山匪打劫人劫,他便主动手相助,事后顺理成章地收些谢礼。

    富递上银钱,他坦然受之,穷苦人无钱可赠,只能连声谢,他也一笑置之。

    只是他不敢再假意推辞,怕云眠又将钱还给人家。

    往往酬金才递一半,便被他一把接走。

    “两位恩公大恩大德,我们,只有这支玉簪,是我娘留的遗,方才险些被那歹人抢走。”一对衣衫褴褛的逃难夫妻连连拜,面,“可我们连碗浆都无法奉上,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用谢谢,不用谢。”云眠在背篼里连连摆手,“我们是鲜郎和小龙郎,我们就是打坏人的。”

    秦拓看着那饿得变相的夫妻俩,暗暗叹了气。这几日他接连“行侠仗义”,手颇为宽裕,便从包袱里取两张饼,又抓了一把铜钱,一并那丈夫手:“拿着吧,路上也好应个急。”

    “多谢两位恩公。”夫妻俩哽咽

    一来二去,秦拓渐渐也摸清了匪徒们喜的地段,专挑天黑未黑时,埋伏在那地势险要的路,待到山匪动手劫,他便如天兵骤降般现

    地上躺着打痛号的歹徒,其他歹徒见状不妙,已经四散奔逃。秦拓将一把黑刀舞得虎虎生风,在那惊魂未定的苦主面前挽了个刀,旋即向前追去,大喝:“呔!贼休跑!”

    “呔呔呔!!贼休跑!”云眠坐在背篼里呐喊助威,又对那苦主喊,“别怕,小龙郎和鲜郎来救你们了。”

    一路上能挣着钱,虽然沿途没有河能捕鱼,但两人不缺吃。偶尔遇见路旁有茶肆饭庄,还能去吃一顿乎的。

    “结账。”路旁馄饨摊前,秦拓放空碗和筷

    云眠坐在他对面,正抱着汤碗喝馄饨汤,两只悬空的小脚快乐地晃着。听到这话,顿时将脸埋碗里,假装没有听见,两只脚也不晃了,悄悄缩回凳间。

    秦拓伸手在桌上敲了敲:“爷们,该结账了。”

    云眠终于放碗,收回手,住自己的衣兜,小声:“这是我的私房钱。”

    “私房钱怎么了?你之前是怎么说的?”秦拓着嗓,模仿着云眠的语气,“娘你喜钱,那我以后的钱全都给你。”接着又沉脸,“只会?这会儿让你两个私房钱都舍不得?”

    云眠噘着嘴不吭声,秦拓再次敲敲桌:“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得养我。给钱,快。”

    云眠只得松开衣兜,慢吞吞摸一枚铜钱,啪地在桌上。

    “不够!”

    那小手不不愿地又摸一个,放上桌,随即将脸往旁边一撇,开始生闷气。

    “伙计,结账。”秦拓抹过那两块铜板。

    “我没有私房钱了。”云眠依旧看着旁边,气鼓鼓地

    “你自己说说,这一路你丢了多少次私房钱了?”秦拓将钱递给迎上来的伙计,嘴里,“尽能糟蹋钱,你兜里最好是半个儿都没有。”

    “那我没有私房钱,怎么买甜糕呢?母老虎会给我买吗?”云眠转回,斜着看他。

    “买!放心,不你想吃啥,我都给你买。”秦拓脆地应

    当他们行至临近允安城时,漫的夏季已经结束,秋风渐起,天地间染上了萧瑟之意。

    两人一直幕天席地夜宿,现在便会觉得凉。好在秦拓一路剿匪,除了银钱,也得了不少实用件。背篼早已换成扁担箩筐,一筐坐着云眠,一筐堆满衣,还有一条羊毯。

    这日他们行到了一条大江前,渡过这条江,前方便是允安城。此时日西沉,秦拓见江畔有一座小亭,便打算歇一夜,明日再城。

    油纸布在亭地上铺开,两人躺上盖着一条毯。

    “娘,你给我讲个故事。”云眠靠在秦拓怀里,玩着他垂落肩的发束,在白的指上绕成圈。

    秦拓枕着包袱,一手揽着云眠,一手垫在脑后,闭着:“怎么事儿这么多?睡前要吱哇唱曲儿,要扭来扭去,现今还要听故事了。”

    “你讲讲嘛,讲讲嘛……”

    “我不会讲故事。”

    “嘤——”

    “我也想听故事了,你给我讲一个。”秦拓打断他。

    “啊?可是我也不会呀。”

    “嘤……”秦拓也拖声音哼起来。

    云眠有些慌神,赶凑过去哄:“不讲了不讲了,我们都不讲啦,乖乖睡觉吧,娘最乖了!”

    两人都安静来,亭外江平静淌,四周万籁俱寂,偶有夜鸟振翅掠过面的声音。

    这个夜晚没有疯兽嘶嚎,有青瓦遮挡,不必担心暴雨骤至,是如此的安宁。

    秦拓侧首望去,看见一明月悬于江心,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远传来浑厚的古寺晚钟之声,夹杂着江面上飘来的苍凉渔歌。

    “月煌煌兮,照我衣,浪淘沙兮,何归,一篙一舟兮,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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