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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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见他不再追,便在原地踏着小碎步,作势要继续逃跑,却又在等待他继续追逐。

    那哭得脏兮兮的脸上虽然满是惊慌,一双睛却盯着他脚,看着似乎还有些期待。

    旬筘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这念刚起,便听脚枯枝发清脆的断裂声,整个地面往陷。

    他反应极快,立即就要往上腾跃。可就在形将起未起之际,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一柄漆黑刀裹挟着凌厉杀气,朝着他当

    旬筘不得不拧闪避,但虽然躲开这一刀,人也坠坑。

    咔嚓!

    坑底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两个捕兽夹同时弹起,锋利的铁齿狠狠咬住了旬筘的小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旬筘忍着剧痛抬,看见秦拓手拄黑刀,单膝跪在坑边,面惨白,嘴角挂着血痕,脸上却带着一抹冷笑。

    “娘,娘,你别那么近,别摔去了。”云眠惶惶地跑向秦拓。

    “不会。”秦拓温声安抚。

    “他要起来咬人了。”

    “我若敢咬人,我便会斩了他的牙。”

    秦拓回答云眠时声音柔和,却一直盯着坑里的旬筘,里充满了杀气。

    “娘。”

    秦拓转过,将扑来的云眠抱住。

    “我看见你在给我说跑,又说捕兽夹,我就知了。”云眠哽咽着问,“我厉害吗?”

    “何止厉害?简直厉害。”秦拓沙哑着声音

    云眠的泪还在往淌:“可,可我还是很怕,怕你是死了。”

    “那是戏给这老东西看的。别哭了,哭两声意思意思就行了,免得被坑里这老东西看笑话。”

    云眠果真便忍住了哭,转看向坑底的旬筘。他此时发髻散了两只小角,旬筘原本满脸痛苦,但瞧见那两只小角后,神突然变得怪异。

    秦拓将云眠往后轻轻一带,低声:“我要和他说说话,你去边上盯着,这林里还有不少他的人,人来了就赶告诉我。”

    云眠便去到一旁,双手握着匕首,警惕地环视四周。

    秦拓看向旬筘,声音沙哑却充满快意:“老东西,我说过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大恨,但你偏要置我于死地。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那肯定也不能让你活。”

    旬筘却只看着云眠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发笑,那笑声越来越癫狂,竟然笑到浑发抖。

    “他在笑什么呀?”云眠在一旁不安地问。

    “他犯了疯病,你只盯着林。”

    “哦。”

    秦拓神一厉,抄起脚边的石块狠狠砸:“闭嘴,想把你的人招来?”

    旬筘的笑声戛然而止,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他鸷的目光看向秦拓,嘴角却依然挂着诡笑。

    “你在笑什么?”秦拓忍不住问。

    “我笑你护着的那个小崽,竟然是条龙崽。”旬筘咧开染血的嘴角,“那你可知,你父亲是谁?他又是怎么死的?”

    又来了。

    秦拓烦躁地额角:“你们是不是都疯得不轻?”

    “你当真不知?”旬筘突然激动起来,闪着亢奋的光,“你的父亲便是前君夜阑,而杀他的人……”他故意拖语调,“想知杀他的人是谁吗?我可以细细说给你听。”

    “不想,你认错人了。”秦拓神淡淡地拿起了刀,“少在这东拉西扯地拖延。”

    “认错人了?你母亲是朱雀族的秦娉,是不是?”

    秦拓嗤笑一声:“连我娘都搞错了,你说个。”

    “……你娘是秦娉,是秦原白的八妹。”旬筘眯起睛作回忆状,“君对她很是,竟然带着她离开界,在人界那普通夫妻——”

    “住。”秦拓厉声打断,脸上带着煞气,“你这老东西,为了活命,什么腌臜话都编得。我父亲是雷纹猊族的玄戎,我母亲名叫秦漪,与他甚笃,怎会与君有什么瓜葛?又岂容你这等污言秽语玷辱!”

    他刀锋一转:“再敢编排我母亲半句,我定先剜了你的,再一挑断你的脉,让你在这坑里慢慢死。”

    秦拓话音刚落,便听远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

    旬筘脸上顿时浮现喜,秦拓却心一沉,暗骂自己明知这狗东西在拖延,竟还是着了他的

    林的树木晃动,分明是有人在快速近。此时保住自己要,秦拓也顾不得再去杀旬筘,只一个箭步冲到云眠旁,抄起还在东张西望的小孩,往肩上一扛。

    “哎,我还在放哨呢。”云眠趴在他肩上抗议。

    “你放的什么哨?人家都摸到了。”秦拓再抓起地上的背篼,挎在另一侧肩上。

    他朝着林外发足奔跑,后只传来旬筘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夜阑君上,您当年执掌界时何等威风,可想过还有今日?痛快,当真痛快……”

    那癫狂的笑声带着扭曲的快意,只往秦拓耳里钻。

    “他,他,他在,在说什么?”云眠两挂在他肩上,被颠得说话断断续续。

    “别他,疯。”

    秦拓将肩上的云眠往上托了托,也不回地冲向了林外。

    天渐晚,山路上只行走着一名布短褐的俊朗少年。他后背篼里着一把厚重的刀,刀鞘已斑驳脱,刀柄上缠着的陈旧布带已辨不清颜。背篼里还坐着一名粉雕玉琢的幼童,两条胳膊抱着他的脖,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娘,你怎么还没瞎?我还等着给你指路呐。”云眠探脑袋问。

    “现在天又没黑,我看得见。再说了,我那就不是瞎,懂不懂?”

    “……噫。”云眠拉音调,满脸不以为然,接着端详着他的侧脸,“你是我娘,你瞎了我也不嫌。”

    “我嫌。”秦拓嘴里叼着一,说话有些混,“我嫌你话多,聒噪。”

    他突然停脚步,吐掉嘴里的草,伸手指着右前方:“你帮我瞧瞧,那里是不是有个村?”

    云眠支起脑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前面山脚有片房屋,还有炊烟袅袅升起。

    “有,有房。”云眠兴奋地

    秦拓这一路行来,见到的多是荒村,此刻望着那炊烟,顿时神一振,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这村偏远山坳,虽远离官要冲,却也因此避过了战兵祸,各家各都住着人,看着还兴旺。

    当秦拓背着云眠现在村时,便立即引来村民的注意。他们见只是两个孩,戒备尽消,只好奇地围上来,七嘴八,问问短。

    “小郎君是打哪儿来的?”

    “这娃娃是你妹妹吗?生得这般俊俏。”

    背篼里的云眠回答:“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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