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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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你说了多少回了?”

    啪!啪!啪!

    “娘啊,娘你救救儿啊,外面还在攻城,这个母老虎却这般拎不清,还在计较那几个钱……”

    “屡教不改,这攒的家底儿都要被你败光。你媳妇儿教你是应当的,我不便手,打完了自己就去守城,别赖在家里。”苍老的声音冷冷

    荆条的脆响伴着男人的哭爹叫娘,每一声都让云眠浑一颤。

    他摸着自己的,小脸煞白地看着江谷生:“所有的钱都要给娘吗?不然就要挨母老虎的打吗?要是我想买甜糕吃呢?”

    江谷生张地咽了咽:“我赶路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说,成了亲的人都会背着娘藏钱,叫私房钱。”

    云眠想了想,急急忙忙回到房,翻开包袱,从那小布包里取一粒金豆,揣在了自己的衣兜。

    刚走门,又觉得不够,匆匆折返回,再多拿了一颗。

    他吁一气,这自己有了私房钱,想要吃甜糕什么的就偷偷,不会挨娘的打。

    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愁苦,这成了家的汉可真的太难了。

    柯参军带着一队锐,在城墙上往来冲杀,奔走支援,斩杀那些攀上城的孔兵。

    他注意到一名穿布短衣的壮汉很是骁勇,仅凭借手里一把砍柴刀,便连杀了数人。

    柯参军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一脚将一名孔兵踹城楼,伸手抹了把脸,回:“厉三刀。”

    沸被源源不断地运上城楼,石不断朝城墙砸落,冲车周围的人接连被砸。尽孔军攻势凶猛,但守军顽抵抗,他们也始终无法突破城防,战局一时陷胶着。

    孔军大阵后方,一名披重甲的魁梧将领勒而立,皱眉,盯着久攻不的城门方向。

    “旬先生,还要继续攻吗?”他开

    他上坐着一名年青衫文士,乃是孔揩最倚重的军师旬筘。听见孔揩询问,他便恭敬回:“主上,依属之见,当一鼓作气拿卢城。”

    孔揩却微微摇:“不可,如此伤亡过大。我军途奔袭,将士疲惫,力不济,且迟迟攀不上城,可见城墙上必有对方悍将,他们现士气正盛,不宜再行攻城。”

    他抬鞭指向城墙,令:“传本王令,暂停攻城,修整一晚,留几千人围城,哪怕是一只蚊也休要放走。”

    “是。”士兵领命。

    旬筘不敢再多言,微微垂里掠过一丝翳。

    当孔军开始后撤,城楼上的拼杀也渐渐停息,幸存将士们终于松了气。有人拄着息,有人跌坐在地,青壮百姓也赶上了平台,将伤者和尸首都抬去。

    这沉寂来,便显城墙一侧的喊杀声。众将士循声望去,看见那名被柯参军带来的少年还在挥舞黑刀,劈砍着四周空气,状似疯般大喊大叫。

    “喂,那小,别砍了,孔贼都退兵了。”一名老兵喊

    少年恍若未闻,依旧嘶哑着嗓边喊边挥刀。

    “怕是第一次上阵杀人,被吓丢了魂儿。”

    “我第一次上战场也才十四岁,不比他年纪大,吓得发了场。”

    “你看他哪有十四岁,只是个。”

    ……

    方才大战时,许刺史不知躲去了哪里,现在重新现在城楼上。他俯查看被青壮抬着的伤兵,温声嘱咐医官好生照料,再与柯参军并肩而立,遥指孔军方向,低声商议对策。

    当两人听见城墙那侧的动静后,齐齐看了过去。

    “那是谁?他这是为何?”许刺史愕然。

    柯参军顿了顿:“我去看看。”

    这时已经有几名老兵想去制止秦拓,却被那刀锋得连连后退。众人这才发现,那少年周倒着数孔军尸首,死状惨烈,竟无一是守兵的尸

    这,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防守,且他守住了。

    柯参军急急走了过去,想去夺少年的刀,却同样近不了,还被退数步。他将人唤住,却发现自己连这少年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一群人便围住秦拓大呼小叫,试图夺刀。

    “他嘴里喊的是什么?”

    “听不真切,像是什么楼……楼姨娘?”

    秦拓此时脑一片昏沉,耳边涌动着无数声音,似鬼魅凄厉哭嚎,又似低絮絮嘈嘈,间夹杂着类似木鱼敲击的声响,笃笃不休。腔里也有一浊气在左冲右突,搅得他五如焚,烦闷狂。

    ……冷心冷肺,天凉薄。

    鸾儿,那年我把你抱回了炎煌山,给你取名秦拓。

    一念不生,万缘皆拓,不落因果,不昧因果。

    ……

    “秦拓!!”

    一声暴喝如惊雷,直刺秦拓耳朵,震得他猛然惊醒,灵台骤清。

    他终于停挥砍,剧烈着气,茫然地看向周遭,那双浑浊充血的也逐渐清明。

    他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张了张嘴,哑声唤:“三叔。”

    厉三刀踏过那些尸,伸手揽住他的肩,嘴里安抚:“没事了,娃,没事了,孔军退了,没事的。”

    “哎,这么小的娃,直接就上了战场,叫人怎么受得了?”

    “你快歇一会儿,去那边坐着。”

    “二虎,二虎,快给端来。”

    其他兵也七嘴八

    柯参军看着秦拓,竟惊喜他能守住垛,又愧疚。虽然城池告急才征他上阵,但这终究只是个少年,本不该经历这般血战。他上前半步,温声:“秦拓,这里暂且无事了,你先回去歇息。”

    秦拓愣了半晌,才木木地,再推开肩上的手,拖着那柄血迹斑斑的黑刀,缓缓朝城楼石阶走去。

    城楼上鸦雀无声,众人都沉默地看着那单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踏尸阶。

    秦拓刚走城楼,便双膝一跪倒在地,俯剧烈地呕起来。

    他呕得撕心裂肺,脸上滴染着红的,那是孔军士兵的血,也有他的汗,更多的却是夺眶而泪。

    此时已是夜,大街上已经涌了不少百姓,初时听闻孔军退兵,正在呼雀跃,却听说孔军只是暂退,且依旧在城外扎营,又纷纷面,互相打探消息。

    秦拓沉默地走过街,满满脸皆是血污。沿途众人在看见他后,都停声音,看着他一步步走远。

    “随时会开战,速速回家,闭门,不得外……”

    一骑快在街上飞驰而过,上军士不断声喝令,将刚走上街的百姓又尽数驱回屋

    秦拓走到了那栋被封的宅院外,纵翻上墙。院房屋都熄了烛火,想来两个小孩都已经睡。

    附近家的灯笼光投,他依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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