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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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时,正低看他给麻绳打结的的云眠收回了视线,圆溜溜的盯着秦拓的侧脸,神越来越困惑。

    “娘——”

    秦拓也不回,只两手指住他的嘴。

    云眠左右扭,想把他的手指甩开,秦拓便低声:“不要说话,不要动,你现在是条冬眠的小蛇。”

    云眠便闭上嘴,耷拉脑袋,地倒在了背篼里。

    “哎……”老汉摇叹,“你们两个娃娃也是命苦,正赶上甄王和刁王开战。”

    “什么刁王甄王的。”旁边一个挑担的汉突然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愤,“不过是两伙山匪,真龙天还在皇城里坐着呢。”

    另一边有人冷笑:“那小皇帝能什么事?如今这局,还不是寇太后和她那兄弟一手造成的?”

    “作死哟。”老汉慌忙四顾,“要掉脑袋的话也敢说?”

    那人却:“到都在打仗,就算不被那刀剑砍死,迟早也会被饿死。一亩地就要收六斗税,粮不如荒田,山上的树都被啃光了。横竖都活不去,掉了脑袋正好,一了百了。”

    “一亩地扒三层,连都收不回来。”

    “先帝爷在时,再难总还有个盼,现在寇氏一族把持朝堂,今日冒个甄大王,赶明儿又窜个刁大王,打来打去,咱们这大允天,什么时候才能安宁。”

    “你们与其在这里叫苦,不如多留神些,可别让咱们撞上了疯兽群。”

    “疯兽群?”秦拓突然想起官上那些鳞甲森然的兽尸,问,“疯兽是什么样的?”

    旁的老汉回:“原本不过就是山里的寻常野兽,但这几年不知怎么回事,连草的畜生都会扑人了,大家便唤它们疯兽。不过这一带没有山林,就算撞见两三只,咱们也能对付。”

    “怕是啃多了死人,染了尸毒。”有人

    “胡扯,染了尸毒还能让兔獠牙,山羊生鳞甲?”

    “那你倒说说是怎么回事?”

    见两人争吵起来,其他人劝:“都消停些吧,再狠的畜生,能狠得过官府的税?狠得过大王的刀?”

    话题又重新扯回荣城之战,周围的人纷纷开始议论。秦拓沉默着,一路将那些话听了个仔细,总算对人界的现状明白了几分。

    如今人界号大允,老皇帝一死,小皇帝登基,朝政便被太后一党所掌。朝堂腐朽,各地枭雄纷纷起事,竞相割据。先前那荣城之战,便是草寇的刁占城称王,而那领兵攻城的甄修齐,原本只是一名衙役,也自立为王,想要夺荣城。

    路上这些逃难的人,都是要去往临近的卢城。那城里驻扎了几万大允军,他刁还是甄修齐占了荣城,暂时都不敢去攻打卢城,和朝廷兵对上。所以大家想去避一避,求几天安稳。

    秦拓本就要去北地,恰巧卢城就在北行上,便打算随这伙难民同行。

    倘若途寻不见灵族众人,那便城置办些粮,毕竟行里只剩那么一玉米饼了。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离开龙隐谷时顺了个金球。金是个好东西,不是灵界还是人界,不去到哪座城,都能买到吃的。

    想到金,他便扭问云眠:“包袱呢?”

    “在这儿呢。”

    云眠说着,就要将那包袱取来,秦拓赶制止:“别拿来。”

    “哦。”

    “你要把这包袱盯,别让它丢了。”

    “我知的,这里面有娘祖传的金豆豆。”云眠小心地摸了摸包袱。

    “声音小,别让人听见了。”

    云眠立即捂住嘴,小声:“知了。”

    一路走很远,荣城已被远远甩在后,行人们这才缓脚步,都坐在路边喝歇息。

    秦拓也寻了块大石,背靠着坐,从背篼里拿,自己仰了几,抹了抹嘴角,将递到云眠面前。

    云眠盯着那,又扭过:“不喝。”

    “你不渴吗?”秦拓问。

    云眠皱起鼻一个嫌弃表:“噫……你喝过的,有。”

    “居然还嫌我?”秦拓冷笑一声,随即上木,“那你就别喝了,自己渴死去。”

    反正木客人没在这里,他也不用再装那副小意模样,去伺候他们的祖爷爷。

    秦拓将放回背篼,靠着石闭上,却听见呼哧呼哧的声。他微微睁,看见云眠坐在他旁,抬起胳膊在抹泪。

    “你在哭什么?”他问。

    云眠转瞪着他,鼻尖红红,里蓄着泪:“才好了一,你又在凶我了,不给我喝,让我去死。”

    “我怎么就让你去死了?我这算哪门凶?真凶起来你还没见识过。那些被我吼过的小雀儿,抖得连翅膀都扑腾不利索,可哪个像你这样的?”秦拓有些吃惊。

    “我又没有翅膀,你,你让我和别人比。”云眠哽咽

    秦拓皱着眉看着他,见他泪越来越多:“你成天哪来那么多泪?这动不动就在发大,怕是要在你旁搭个堤坝才行。”

    云眠闻言哭得更凶:“我见到爹爹,要告你……”

    秦拓慢慢坐直:“龙崽儿,咱们得拟个章程,这还要赶很远的路,你总不能走一路哭一路。”

    云眠便转过,泪模糊地看着他。

    “我呢,就是这个脾气,也不是真的凶你。”秦拓放缓了语气,“日后我尽量收着些,你呢,也别那么气,得实一,糙一,别动不动就哭,吭吭吭的,别人还以为我时时都在欺负娃娃。”

    “你还说了给我松果儿,松果儿都没有,我才不想实。”云眠又扭回去。

    “不就一个松果儿吗?行,这就给你。”秦拓嘴里应着,四张望,发现这里没有松树,便从地上扯了几韧草,“那小树人有松果儿了,咱就不要了,看我给你个更稀奇的。”

    秦拓手指翻飞,云眠忍不住斜着睛偷偷瞧。见那草在他手指里听话地扭来转去,渐渐显个活形,便也不哭了,转过专心地看。

    他越凑越近,鼻几乎要碰到秦拓手指。秦拓只将草往后一扭,再打了个结,掌心里便现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蝈蝈。

    “大将军。”云眠惊喜地叫声,脸上还挂着泪,睛亮晶晶地看向秦拓,“是大将军哦。”

    秦拓拿起那只草蝈蝈,却在云眠伸手来接时又收了回去:“那就这么说定了,往后我尽量不凶你,但你也要实一些,别动不动就哭,哭得我疼。”

    “嗯嗯。”云眠忙不迭

    秦拓这才将草蝈蝈递给了他。

    云眠接过蝈蝈,不释手地看:“我家里也有个大将军,可是它死了的,我还有二将军他们,爹娘肯定把他们带去炎煌山了……”

    他说话时,秦拓重新拿:“给,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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