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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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云眠终于穿整齐,人也终于清醒,粉雕玉琢地站在屋里,如同一个成的小人儿。

    只是那圆盘状的假发泽黑亮,和他黄的发区别明显,就像在扣了一黑锅。两只小角支棱在假发两侧,便是两个锅耳。

    同样是穿喜服,隔的秦拓便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休息一晚,吃饱喝足,他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便将那群屋给他穿衣的家仆给尽数打了去。

    云飞翼怒气冲冲地屋时,便见他站在桌旁,未梳,脸未洗,还穿着那脏旧青衫,一脚踏着一把倾翻的椅,正大吃着搁在桌上的早膳。

    秦拓对站在门的云飞翼视若无睹,只不停将筷往嘴里送。直到一凌厉的力量袭来,他的力气被突然空,双手一,筷掉落在地。

    他向后倒仰,被一旁的家仆接住。云飞翼冷声喝:“把他洗净,再换上衣服,别这幅污糟模样丢人现。”

    “是。”

    秦拓被家仆抬向净房,明明不能动,嘴上却不依不饶:“老虫,你这是想饿死你家新过门的儿媳?老——”

    他的嘴还在动,声音却戛然而止,被云飞翼了禁言术。

    云飞翼离开了屋,两名家仆将秦拓剥得光,再毫不客气地桶里,开始用丝瓜络搓泥。

    秦拓被呛得腔痛,背心也被搓得一团火辣,偏偏不能言,手不能动,只得在心将两名家仆的祖宗十八代从坟里刨来,碎尸万段。

    转念一想,冤有债有主,索连老虫和小虫也一并骂了去,心里刀飞舞,将他们剁成了海鲜馅,这才稍稍解了恨。

    秦拓被洗净,婆丫鬟们涌,七手八脚地给他上了大红喜服。

    原先的喜服是给雀丫儿准备的,他自然穿不得。这件喜服连夜赶制而成,虽未绣上繁复纹样,但质地考究,大红袍着金边,与云眠的喜服倒也相衬。

    待到穿好衣靴,束好金冠,站在屋央的秦拓,宛若换了一个人。

    他形修,肩宽腰窄,既有少年的清瘦,又隐隐透几分力量。鼻梁,星眸皓齿,微微上挑的尾带着几分锋芒,一副绝的好模样。

    他虽然年岁不大,却已让一帮小丫鬟看得不转。直到他被家仆架着了屋,才有些羞赧地收回视线。

    秦拓被轿后,云眠也被云夫人牵着手走院门,随后被抱上了千年老的背。

    唢呐齐鸣,鞭炮炸响,浩浩的迎亲队伍开始在龙隐谷巡游。

    虽然没有邀请外客,但龙隐谷附近居住着大量族。现在灵气稀少,他们平素靠取一龙息行修炼,现在也纷纷赶来,密密匝匝地挤在谷

    队伍每走几步,阿帮便会敲一锣,再扯开嗓声喊:“天地为证,乾坤泰!”

    河鲜海鲜们齐声震呼:“天地为证,乾坤泰!”

    “天地共鉴,龙凤和鸣!”

    河鲜海鲜们跪:“天地共鉴,龙凤和鸣!”

    秦拓红盖,全无力地靠坐在轿里,只能透过摇晃的轿帘,从盖瞥见外面的景象。

    他隐约看见轿旁行着一只磨盘大的老背上坐着一名大红的幼童,对话声也断续传

    “爷爷,我要掉去了,您当心着我。”

    “小少爷,你抱着我脖就不会掉了。”

    “好的。”

    “不要抠我的。”

    “哦,好的。”

    如果在十天前,有人告诉秦拓,他会成为别人家的儿媳,还会着盖轿,别说他不信,狗听了都摇

    但现在他竟然真的被嫁到了龙族,新郎官还是个没断的小虫,他既气得牙,又觉得这一切荒谬到不可思议。

    疯了吧?这些烂鱼臭虾怕是都疯了吧?

    秦拓在心里怒骂,却又无可奈何。

    待到迎亲队伍绕谷一周,接受完众族的朝拜与祝福,最终停在龙隐谷大殿前时,已是几个时辰之后。

    云眠被抱了老背,立即就要去拿丫鬟一路提着的蝈蝈笼,被云夫人一把抱住。

    “眠儿,快去牵你的新娘。”云夫人指指轿。

    云眠想起了雀丫儿妹妹,顿时眉开笑,也顾不得自己的蝈蝈,在众人的注视,兴冲冲地走向了轿。

    “小少爷……”娘在旁边挤眉,“踢得越重,越听话。”

    云眠在轿门前停脚步,细声细气地拒绝:“那样会吓着雀丫儿妹妹的。”

    话毕,他却退后两步,姿态庄重地撩起袍角,再气,大喊一声朝前冲了去。

    “啊——”他拧起眉抬起短,照着轿狠狠踹了上去。

    这一脚用上了吃的力,他不稳地朝旁栽去,被喜婆疾手快地扶住,才免于摔个嘴啃泥。

    秦拓坐在轿里,竟被踹得微微一晃。他从盖方瞥见那只穿着黑靴的小脚,顿时怒火烧,恨不得将那只脚一把抓住,再咔嚓一声生生掰折。

    轿帘掀开,秦拓被两名家仆半搀半架地走向大殿,云眠则托着红绸一端,快步跟在他们侧。

    他很想钻去那方盖瞧人的脸,却被喜娘制止,只能频频转瞧,笑得眉弯弯。

    谷里诸人已反复叮嘱过,他知这方盖便是他的娘,是那得像是珠儿的雀丫儿妹妹。

    从此他便有娘陪着一起玩,而他为夫君,定要大度一些,允她给二将军喂龙珠草,允她玩自己的泥人,也允她一起吃

    当然,若是娘不好,频频忤逆他,诸如抢走他的蝈蝈,砸烂他的泥人,那必定不能忍,需得休了她。

    秦拓被家仆搀扶着踏大殿时,双无力,脚尖不慎勾住了门槛。即便有人扶着,他仍是一个踉跄,上的盖也掉在了地上。

    云眠一直扭看着他,待前红影一闪,意识伸手去捞,却抓了个空。

    他见那盖掉落在地,赶忙小跑上前,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后踮起脚尖递向秦拓,殷勤地:“娘,给。”

    秦拓垂眸冷冷看着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而他在瞧清秦拓面容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只微张着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一大一小俩孩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一个仰着脑袋,一个垂着

    殿其他人都看着他们,唢呐不知什么时候也已停,大殿死一般地安静。

    坐在大殿上首的云飞翼重重咳了声,扶着秦拓的家仆如梦初醒,赶接过云眠手里的盖

    鼓手连忙奏乐,唢呐与锣鼓重新响起。

    云眠也回过神,左手无措地抓着衣袍,右手指着秦拓,大声问云飞翼:“他,他,爹,我的娘呢?”

    云飞翼没吭声,站在一旁的娘回:“我的小少爷哎,他就是少,是你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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