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气 - 第43章

    宁也微怔片刻，看了一相机，再抬眸看向站在自己前的裴序。

    “我——”

    “别说你不能收。”裴序知宁也要拒绝，利落截断宁也的话，“现在工作了，总得需要一个专业的相机。你那个旧相机是时候要淘汰了。”

    “我那个相机是旧了些，但是也能用。而且公司里有专用的摄影机——”

    “我就是想要你用我送的相机，不行吗？”

    裴序挑着眉，半垂，瞧着宁也。

    不容拒绝，有些霸。

    宁也张张嘴，表犹豫，神里明显多了一丝负担。

    裴序锐觉察到了，想起昨晚宁也的泪，他语气了几分。

    “宁也，这是我想给你的，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只是想让你更好的工作，不要觉得有负担，好吗？”

    宁也什么时候听过裴序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裴序语气一，他的心也就跟着一。

    着实有被拿。

    宁也低眸，考虑过后，没有说自己收不收这份礼，而是开说了另一件事。

    “裴序，我找到住的房了。明天我会收拾东西，搬过去。”

    裴序的眸光倏然冷滞，眉微蹙，问：“你说什么？”

    宁也稍稍呼气，酝酿好语句，对裴序重复一遍：“我找到房了，明天我会搬过去。”

    话音落，随后而来的是空气的漫凝滞，四周仿佛一静了来。

    宁也几乎没勇气抬去看裴序的表，他知裴序会很失望，会很生气，说不定，他们又会吵上一架。

    如他所料，在短暂的寂静过后，他听到裴序轻哼来的笑声。

    “你知我刚回来的时候，是什么觉吗？我看到你在厨房煮东西，光是看到你的背影，我都觉得好幸福。这就是四年前我所想象过的生活。我以为你回来了，你在我边了，我终于可以拥有这生活了，但没想到，你会跟我说你要搬去。”

    “所以这是最后的晚餐吗？你煮这一餐饭，是准备跟我告别？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裴序的绪快压不住，他尽量让自己不要用质问的语气问宁也，结动，他问：“宁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吃完这顿饭，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见我？”

    “我没有——”

    宁也几乎没反应，第一时间反驳裴序的话，他抬起双眸，直视着裴序，而后圈泛红，声音低了几度，“我没有说再也不见你。”

    “那你为什么要搬去？”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住在你这里。”

    裴序顿了两秒。

    宁也别开，睫颤了颤，稳着绪说：“你是我的债主，不是吗？我没办法心安理得住在债主家。”

    搬去的理由是真假参半的，他在说谎话，也在说实话。

    “从你这里搬去，我的压力会小一，你不要阻拦我。”

    裴序站在宁也前，瞳孔漆黑，脑海再次闪现过昨晚宁也醉酒时哭着说的那些话，当时的那心疼卷土重来。

    原来还是因为那笔解约费。

    原来他的心理负担这么大，大到，甚至不愿住在这里。

    裴序说不上心里是什么觉，失落，难过，同时底也几分妥协。

    他问宁也：“什么时候找的房？”

    “午。”宁也如实回答，“房是陈清卓的。我让他和林乔先别告诉你。”

    裴序明白过来，薄动了动，用轻笑掩住心的受伤：“所以，你是等事都落定了，最后才通知我。”

    宁也迟滞几秒，没否认，像是在默认裴序的话。

    是的，他确实是等事都定了，才告知裴序。

    他怕和裴序商量，裴序会不同意，不让他搬走。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行。”

    裴序率先声，他收敛起底绪，如若无事一般，重新走到餐桌对面，拉开椅坐。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也找了房，我不拦你。”

    宁也没想到裴序会这样风轻云淡地允许他搬去，眸底微光颤动，满是诧异。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就这样……答应了？

    裴序的脸上看不什么，表似是平淡。他拿起盘旁的叉，叉宁也的意大利面，稍稍转动叉卷起面条。

    “如果这能让你的负担少一些，我愿意让你去住。”

    比起看到宁也因为压力而掉泪，裴序愿意妥协，他说：“如果这能让你开心，我没关系。但是，我希望以后有什么事，我不是被通知的那一个。”

    裴序的声音是认真的，也是暗藏几分难过的。

    他不想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不想自己像个外人，他宁也，他希望自己永远都是宁也最亲近最依赖的那个人。

    “宁也，我会尽量遵从你的想法，不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跟我坦白，不要瞒着我。我不想我们之间有秘密。”

    听到裴序这样说，宁也的心狠狠一疼，愧疚如针扎一般戳刺他的心脏。

    他好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甚至，答不一句“好”。

    他们两人之间，不够坦白的那个人，是宁也。

    有秘密的，愧疚痛苦的，也是宁也。

    宁也知这对裴序很不公平，可他没有办法。

    在裴序听不到回答抬眸看过来时，宁也瞬时垂睛，掩饰住心波涌的绪，假若无事般岔开话题：“面要凉了。”

    裴序定定注视宁也几秒，两人好像都有让刚才的话题翻篇的意思。

    于是，裴序故意应一声：“嗯。好像还有咸。”

    宁也也从刚才的绪离，抬看裴序，不相信的表：“怎么会呢，我严格照用说明的。”

    他说完，低尝了一自己的意大利面，眉倏地皱。

    好咸——

    预制菜不是不会错吗？怎么还能的这么失败——

    裴序笑了，虽然他嘴上说着咸，但并没有真的嫌弃，继续转动叉叉起意大利面，送。

    宁也看裴序没有敷衍的意思，心里过意不去，刚想让裴序别吃了，就听到裴序说：“有件事我还是庆幸的。”

    宁也不明：“什么？”

    “我们两个人，学会饭的那个人是我。”

    “……”

    “以后还是我来吧，厨房不适合你。”

    “……知了。闭嘴。”

    裴序掀起瞧一不大服气的宁也，微微笑了笑，但漆黑的眸底，藏着几分无法明说的晦涩。

    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错觉，明明他已经把宁也留在边了，但他和宁也之间的距离，好像比以前还要远。

    裴序不知这是为什么，他只希望，这真的 ，只是他的错觉。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