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气 - 第2章

    宁也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知是他。

    重新回归的心让宁也的呼急促又，他意识背过，白净修的手指攥住玻璃杯。

    宁也的回避是意识的，也是慌的，他不知裴序怎么会回来，更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本没好与裴序碰面的准备。

    宁也的结因张而上动一番，而后停滞着，就像他空白一片的大脑，思想停滞。

    窗外是狂风暴雨，后是缓慢覆来的熟悉温度。

    宁也清晰觉到裴序的靠近，反应过来想躲，手腕却被裴序用力攥住，整个人被他从后圈着，桎梏在怀里。

    裴序很冰，似乎是淋了雨，从外面带来的气贴着宁也僵的背脊。

    宁也想挣脱，裴序越是攥他的手腕，让他的腕骨一阵发疼。

    宁也已经意识到，裴序不主动松手，他就逃脱不开。

    他和裴序虽都是男生，但裴序比他一些，肩膀比他宽，他们之间一直有着力量的悬殊。

    裴序攥着宁也的手腕，宁也攥着玻璃杯。

    宁也的手指纤白，指尖在此刻一阵泛红，而裴序的手指骨分明，用力的时候能看到手背微突的青。

    而后，在微弱的光影，宁也看到裴序抬起另一只手。

    裴序的指毫不留地扣住宁也的颌，扳过他的脸。

    他们离得很近，视线撞上的时候，呼也撞在了一块。

    宁也终于看清裴序的脸。

    漫四年，他再次看到裴序清晰的眉骨，直的鼻梁，形状好看的薄，以及漆黑底藏不住的冷冽。

    裴序的很薄，因差距而微微半垂眸，黑白分明的睛盯着宁也。上双的褶皱并未因垂眸而变得平缓，反而透满满的侵略。

    宁也熟悉裴序略带侵略的目光，曾经他会因这样的目光而神经兴奋，此刻却只有慌和逃避。

    他不够坦然，不敢直视裴序的睛，想收回视线，扣住他颌的手指突然加重了力。

    宁也再一次被迫和裴序对上视线。

    缓慢煎熬的目光对视，终于，裴序开，语气冷然又陌生：“是谁说的再也不回来？”

    简短一句话，宁也的心脏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的地震，时空割裂，他仿佛重新被回到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回到考结束的那个暑假。

    那一年，同样是在这个地方，他躲开裴序的吻，跟他提了分手。

    02

    十七八岁时，少年之间的喜，像风，像火，横冲直撞。

    他们曾一起升温，也曾一起烈燃烧。

    此时此刻，这四年之后的再重逢，却像是一把扬起当年燃烧过后的灰烬，风一，什么都没再留。

    宁也听得裴序话里的冷嘲，听得他的讽刺，他的漠然如针尖一般刺痛他的心。

    难堪的绪在宁也膛涌现，他不作回答，反挣脱裴序的桎梏。

    裴序不松手，宁也是倔着，用力挣扎。

    两人一番纠缠，裴序最后选择放手。

    他松开宁也的霎那，他站在原地没动，宁也不受控地往后趔趄两步才勉站住。

    同时间，宁也手里一直拿着的玻璃杯摔到了厨房地面，迸溅的玻璃碎片伴随着清脆的声响，落在他们两人之间。

    宁也的睛直视着裴序，底的倔意带着几分敌视。

    裴序半掀着的双眸毫无温，冷冷承接着宁也的目光。

    分手之后第一次见面，他们宛若仇敌。

    彼此无声的对峙，在细微的开门声响传来的那刻被打断。

    睡在一楼的裴听到厨房这边的动静，被惊醒，起床开门。

    “阿也，是你吗？什么事了？”

    宁也怕裴看他和裴序之间的微妙，了一神，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回应。

    与他面对面的裴序绷着脸，藏起底汹涌的绪，转而面朝裴的方向，语气比刚才轻缓几分。

    “，是我。”

    裴所在的方位看不到厨房这边，她听闻裴序的声音，便没从房间里来。

    “阿序？大半夜的，又这么大的雨，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裴序瞧向宁也，眸漆黑，薄动了动，只说：“台风太大，我担心您一个人在家。”

    “这孩，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还特意冒雨赶过来。很晚了，既然你回来了就早睡。对了，阿也在你房间——”

    “，你先睡吧，其他的事不用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裴年纪大了，睡着之后再被吵醒，自然困意很。她没从裴序的声音里听什么异样，也就没再多费心，关上房门继续去睡了。

    从裴关门的那刻开始，宁也和裴序开始陷时间的僵持。

    昏暗的光影，陌生的两个人，连空气都仿佛在停滞不前。

    宁也的大脑一直是空白的，自己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

    等反应过来后，他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半蹲来想收拾。

    裴序在这时候声：“这是我家，不劳烦你动手。”

    宁也即将碰到玻璃碎片的手指微僵，悬在半空。

    裴序听似冷漠的音让气氛一度滞涩，他像是在和宁也撇清关系，又像是在宣告他是这里的主人，宁也这个“客人”应当识相，尽早离开。

    宁也接受裴序的赶客。

    他站起，没说话，径直离开厨房的时候，与裴序稍稍肩，没有回也没有落一个神。

    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宁也的预料之。

    他没有想留宿，却被台风困住不得不留宿。

    他没准备好跟裴序见面，却在这样不合适的时间碰上。

    宁也一路回到二楼，回到裴序的房间。

    窗外漆黑，大风裹着雨在窗玻璃上碰撞，宁也的思想也在碰撞。

    简短平复过心之后，他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的手机。没想到刚走到门，就差撞上要来的裴序。

    两人同时停步。

    距离太近，空间似乎一变得仄，宁也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裴序站在门，像是堵住了这扇门。

    他抿着薄，上瞧了一宁也此时的模样，冷着颌线开：“去哪？”

    宁也咙微微发，停了几秒后，说了今晚他与裴序之间的第一句话：“得着吗？”

    两人的神是直视着对方的，不似从前那般柔和，彼此之间都带着。

    四年没见，宁也觉裴序的五官并没太大变化，只是比起四年前，裴序似乎成熟了一些，底的侵略和冷也更了一些。

    上的衬衣，肩膀和袖已经半，氤着印。

    衬衣领随意解开两个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