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夜不下雨 -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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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的糖顿时变了一滋味,酸的多,甜的少。

    休息不好让贺峥的脾气变得有一坏,上一秒和风细雨,上一秒就冷冰冰地将他推开,今晚一定不要再吵到贺峥睡觉了,林向北鼓着腮咂着糖想。

    作者有话说:

    每天给自己洗脑的贺律:我不他,我没有原谅他,我一儿也不在乎他_

    除夕这天上午,贺峥有空,跟林向北去探望了林学坤。

    江杰前两天已经回家过年,因此不会和他撞上。

    如今林向北和贺峥关系微妙,说是朋友,却有旁人怎么见针也挤不的排外氛围。

    贺峥也不像拜年,着手的年礼反倒像是从回门礼清单扒来的,五粮、西洋参、甜柿饼和果等礼盒快填满了后备箱。

    林向北愣了好半天才在贺峥的帮忙拎了一箱车厘,支吾着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贺峥倒是很平淡地瞄他一,用一句话堵住他,“你见过谁空手上门拜年的?”

    那也不用这么多啊,林向北在心里小声嘀咕。

    林学坤显然也被一桌的礼盒震慑住,一个劲地说让贺峥破费了,换来贺峥“应该的”的三个字。

    林向北告诉林学坤,贺峥给他介绍的工作过年上班有双倍的工资,让他在家不用担心。

    “是什么工作?”

    谎话说多了,林向北脑一时转不过弯,意识求助地望向贺峥。

    “助理。”贺峥接收到替他回答,补充,“生活助理。”

    非要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林向北有一窘,怕林学坤问更多细节,赶忙岔开了话题。

    濒行前,贺峥突然停来问:“向北的室友没给您拜年吗?”

    “你说阿杰?”林学坤说,“他不是本地人,回老家去了。”

    贺峥短促地哦了一声,敛眉:“他倒是乐得清闲。”

    林学坤一,不明白贺峥对合租的江杰不满从而何来,只好哈哈笑两声。

    误会还没有解开,林向北尴尬到一疙瘩都要起来了,拉着贺峥楼,等到了巷外才说:“阿杰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峥听他居然还为江杰说好话,不等他再往讲就冷笑着快步甩开他率先坐了驾驶座。

    林向北追上去拉开门,“贺峥……”

    贺峥掉过一对凛冽的黑眸:“我不想再在你听见他的名字。”

    近乎咬牙切齿的,像在法上面对十恶不赦的罪犯般严厉的态度,不给对方翻的机会。

    “你的光还真是让人意外,什么烂人都能当成宝,都到这份上了还死心塌地不想分手呢?人家现在说不定正跟女友双宿双飞,哪还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你这些天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问候过你半句吗?你爸一个过手术的病号,他都不,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到,这样的一个人,我劝你趁早跟他掰了,省得你哪天被卖还得我去把你赎回来。”

    林向北目瞪呆地看着连珠弹似的贺峥。

    “睛睁那么大什么,我说得有不对吗?”

    “我,其实……”

    接不住招的林向北有苦难言,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气上的贺峥武断地劫走,“好了,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架,把安全带系好。”

    林向北揩了揩鼻尖,被他骂懵了似的慢半拍地哦了

    一路上贺峥都不再说话,是拒绝的姿态,好几次林向北整理好措辞准备开,瞥见贺峥郁郁沉沉的侧脸又觉着不是解释的好时机——贺峥一番诋毁江杰的话在前,他后脚就揭发真相,像是故意在拆贺峥的台,那贺峥得多尴尬呀?

    再者,他要如何跟贺峥讲明他当初撒这个荒唐的谎的原因?

    好像怎么都不太对,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

    回到家,贺峥着手准备年夜饭,在厨房里发乒呤乓啷的令人无法忽略的声响。

    闲人林向北如坐针毡,觉贺峥把砧板上的排骨当成了他,一刀一刀剁得很用力。

    他好像变成了一只没有战斗力的老虎,每听得剁一虎躯就震一,老虎也要怕了晴不定的山大王。

    林向北思忖着挪过去靠在门上,话讲得好小声,“菜还没择,我来吧。”

    贺峥举起沾了沫的刀回过来,面无表悠悠地嗯了声。

    他凑过去,边择菜边主动搭话,“螃蟹什么时候蒸?”

    “过一会儿。”

    “用那个锅吗?”

    贺峥把剁好的排骨去除血沫后倒炖锅里,加了黄豆和苦瓜,眸一转,见到了林向北恂恂的神,心脏像被曲起的拇指和指拧了,抿的嘴稍动,“对,蒸十五钟。”

    林向北把择好的油麦菜给贺峥看,“这样可以吗?”

    检查五大绑的大闸蟹生死况的贺峥抛给他一个神,语气温和些许,“太老了,不要留那么。”

    两人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边饭,虽然很平常,但贺峥看着垂着脑袋洗菜的林向北,这唾手可得让浮躁了许久的心像着温泉似的渐渐平和了来——横一脚又怎么样,无名份又怎么样,现在跟林向北一起过年的是他。

    没有故事可以从再来一次,但他可以创造新的故事。

    洗完菜的林向北又被打发去等待,过了一会儿,分不开的贺峥让他来把蒸锅里的大闸蟹解绑,顺便检查生熟程度。

    他拿剪刀把绳剪开,剥走蟹壳,将蟹掰成两半。

    “好像没熟。”

    林向北说着把盖盖了回去,重新开火,站在一旁等了五分钟,再掀盖,见着蟹肚依旧有些白白的诸如果冻的——跟生蟹一个颜

    很纳闷,都蒸了二十分钟还没熟透吗?

    见贺峥在舀汤,林向北嘀咕着拿筷夹起一透明的

    黏答答的,很奇妙的和味

    林向北嘴都快张不开了,眉一皱,放槽呸呸两声把东西吐掉,又用手舀了,抬起:“这什么鬼东西?”

    把汤盆放好的贺峥折回来见林向北苦着脸,查看一番后,暗笑林向北匮乏的生活常理,告诉他,“这是公蟹,你查一查。”

    林向北找到手机一顿搜,脸越来越难看,“公蟹的蟹膏是它的……”

    这很坏了。

    贺峥发了回家后的第一声笑,“去得晚母蟹卖完了,凑合着吃吧。”

    好巧不巧林向北到这个年纪只吃过蟹黄,现在可算是知为什么母蟹的价格比公蟹的——合理的。

    这是林向北离开荔河后正儿八经过的第一个年,事实上,他人生两个像样的年都有贺峥参与。

    往年这个时候,他不是窝在空了的租屋里刷着手机发呆,就是在外奔波赚钱,过年团圆对他而言是一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他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跟贺峥坐在同一张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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