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 - 蛇缠

里，后背贴着他温的膛。

    “看这个。”他把册在她面前摊开，就放在她并拢的膝盖上。

    于幸运起初不敢看，可角余光瞥见泛黄纸页上那畅墨线勾勒的人时，还是忍不住，偷偷掀开。

    是一本……画册。工笔白描，线条细腻到了极致。画的都是男女之事，可奇怪得很，一也不让人觉得秽。没有狰狞的表，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有肢畅地缠，衣带半解，眉目间意动，甚至透着一……静谧的诗意。旁边还着小楷的题跋，写的居然是些风月的诗词。

    “这、这是……”于幸运看呆了。她以为的图，是那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东西。可前这个，分明是艺术品。

    “明代的东西，一个不得志的文人画的。”商渡的搁在她肩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讲解的意味，“你看这里，”他修的手指上画女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这弧度，多妙。还有这儿，”手指到两人握的手，“十指相扣，用笔这么轻，可你看这力度，是不是能觉到？”

    他的气息在她耳后，手指在她肤上虚虚描摹。于幸运心得飞快，一半是因为画，一半是因为他。她不得不承认，这画……真好看。跟她记忆里那些制滥造、看了只想捂睛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古人可比你们这些现代人懂趣。”商渡低笑，翻了一页，画面更加旖旎，可笔依然克制优，“他们把这事儿，当风月，当雅事。哪像现在，要么藏着掖着觉得脏，要么就搞得像动，一意思都没有。”

    他说着，手从她腋穿过，拿起了书案上一个早就备好的白玉小酒壶和一只同的酒杯。自斟了一杯。

    “张嘴。”他把酒杯递到她边。

    于幸运意识摇，带着鼻音：“我不喝酒……”她酒量差，一杯就倒。

    “不是酒，是药。”商渡哄她，声音能溺死人，“刚才累着了，。我特意调的，不烈，甜的。”

    于幸运将信将疑，就着他的手，小小抿了一。还真是甜的，带着果香气，顺着咙去，一意慢慢在胃里化开，四肢都舒坦了些。她忍不住，又喝了一。

    “乖。”商渡就着她喝过的杯，将剩的一饮而尽。然后，他了一酒，低，吻住她的。

    “唔！”于幸运睁大。温的酒，被他一渡了过来。她被迫吞咽，更多的酒顺着两人缠的角，划过，脖颈，没起伏的。这个吻比酒更烈，将她腔里每一寸都染上他的气息。

    分开时，于幸运已经有了。不是醉，是一飘忽忽脚踩不着地的觉。视线里，商渡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也有些模糊，只有那双妖异的凤，亮得慑人。

    “了？”他笑着蹭蹭她的鼻尖，把她转了个方向，面对书案，“了才好，了最可。”

    他铺开一张宣纸，从笔山上取一支狼毫，在砚台里蘸饱了墨。他握笔的姿势很好看，手指修有力，腕稳当。于幸运乎乎地看着，脑里不合时宜地想，他这手，握笔也好看……真是，什么都像幅画。

    笔尖落，墨在宣纸上开。他写的是行草，笔走龙蛇，恣意洒脱。于幸运眯着，勉辨认：

    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

    “知这写的什么吗？”商渡搁笔，从背后拥住她，握着她的手，去摸纸上未的墨迹。

    于幸运指尖碰到的墨痕，摇了摇。她学时背过李商隐，老师只说是诗，讲得隐晦。工作后那墨早还回去了，只剩个模糊印象——这些诗人老写些看星星看月亮、夜里发愁的句，是，就是猜不透。

    “不太懂……”她老实说，指尖在河源二字上划了划，“就觉得……好像有……那个的意思。”

    “哪个意思？”他低声笑，腔震动传到她后背。

    于幸运脸发，声音更小嘟囔：“就……男女……的那个意思。”

    “聪明。”商渡奖励似的亲了亲她耳后，拿起了另一支小一些的笔，蘸金墨。“看不懂就对了。啊啊，说白了不就那事儿？可偏偏要写得这么曲里拐弯，遮遮掩掩……”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尖，轻轻在她心方，那块羊脂玉所在的小腹上。

    微凉的，让她轻轻一颤。

    “不如直接。”他手腕悬停，声音低哑去，“我写给你看。”

    笔尖落，不是写字，是画画。又或者，是写字，不是画画。于幸运看不清，只觉得那微凉的，在自己最柔、最隐秘的肤上游走，画一蜿蜒的痕迹。有，她仰着，靠在他肩上，呼紊，不由自主地微微拱起，去迎合那笔尖。

    他能觉到她的细微变化，低笑一声，笔尖故意在连，加重力。于幸运呜咽一声，脚趾蜷缩，手无助地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