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镖师也收拾妥当了，经过时都笑着打趣两句，话语里不再是最初的客
或好奇。
“小表弟
活还
利索。”
“是啊，安安静静的，不声不响就把活儿了。”
只不过洗了几个碗，秦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
，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弯起。
一直看似在检查
匹，实则
角余光从未离开过他的沈拓走了过来。
“累不累？”
“还好。”秦小满小声答，意识地直了背脊，不想显
太过弱不禁风的模样。
沈拓没再多言，只
：“时辰不早了，去歇着吧，明日要赶早路。”
野店房间简陋，只有一张窄小的板床。秦小满本以为在陌生的环境
会难以
眠，谁知
的疲惫很快袭来，不过片刻便沉梦乡。
沈拓在黑暗睁开，侧过，借着窗
透的微弱月光，凝视着少年安静的睡颜。
良久，他才极轻地替他将
落的薄毯拉
了些许，复又闭上。
一夜无话。
接来的几日，车队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路时而平坦，时而颠簸，所经之地也越来越偏僻荒凉。
秦小满依旧安静地待在车里，逐渐习惯了车的颠簸。偶尔透过车帘隙看看外面
动的风景，或是在休整时，听着镖师们天南地北的闲聊。
这日午后，车队行至一
狭窄的谷。
两侧山
陡峭，怪石嶙峋，仅容一辆车勉
通过，
的天空被挤压成一线，光线骤然暗淡来。
沈拓抬手，整个车队的速度立刻慢了来。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寂静的山崖，打了个手势，镖师们瞬间收敛了所有散漫，手
刀柄，无声地分成前后两队，将镖车护在正，凝神戒备。
车厢
的秦小满也
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
张气氛，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
。
他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沈拓骑在上，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周散发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蹄和车
碾过碎石的回声，一敲在人心上。
突然——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撕裂寂静！
一支羽箭裹着厉风，从左侧山崖的
石后疾
而，目标直指镖车前的沈拓！
“有埋伏！护镖！”沈拓一声暴喝，反应快得惊人，侧挥刀格挡！
“锵”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支箭被他
准地劈飞去，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侧山崖上冒十数黑影，箭矢如飞蝗般密集。
“咄咄咄！”箭矢
钉车板、地面，甚至拉车的匹也发一声悲鸣，箭吃痛，扬起前蹄，险些将车厢掀翻！
“啊！”秦小满在车厢里被颠得东倒西歪，重重撞在车上，发一声短促的惊叫，吓得脸
煞白。
“趴！别来！”车外传来沈拓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命令。
接着便是兵刃激烈碰撞的铿锵声，匹的哀鸣和货
砸地的闷响，血腥味混合着尘土味很快在空气弥漫开来。
秦小满听到赵奎的怒吼：“妈的！是冲着镖车来的！兄弟们，给我住！”
也听到孙小五的惊呼：“左边！左边又上来三个！”
混，他依稀能分辨沈拓的声音，冷静地发号施令，就像激的磐石，稳稳地定在镖车附近，所有试图靠近镖车的贼人，都被他凌厉的刀法
退或斩杀。
战斗似乎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片刻。
秦小满的心揪着，全
的注意力都系在外面那个影上。每一次听到沈拓的呼喝，他的心就往上提一分，生怕一次听到的就是他的闷哼。
终于，外面的喊杀声渐渐稀疏来，最终归于平静，只余
重的
息声和伤者的
。
重的血腥气几乎令人作呕。
秦小满的手指冰凉，依旧不敢动弹。
“铛啷。”是还刀鞘的声音。
然后，是沈拓依旧沉稳的脚步声靠近车。
车帘被掀开，带着淡淡血腥气和汗气的沈拓现在门
。他额角带着一丝汗迹，藏蓝的劲装上溅了几
暗红，神锐利如刀，扫过蜷缩在角落的秦小满。
“受伤没有？”他的声音因为方才的呼喝而略带沙哑。
秦小满愣愣地摇，嘴
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看着沈拓，见他行动如常，似乎并未受伤，那颗提到嗓
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无力。
沈拓见他确实无恙，视线在他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一瞬，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随即转对正在清理战场的镖师：“伤亡如何？”
“咱们有三四个弟兄挂彩，对方死了七个，跑了几个，都是些
茬，不像普通山匪。”
现场一片狼藉，镖车侧翻，货散落一地。
那匹箭的已经倒地不起，更棘手的是，赵奎和孙小五几人也都挂了彩，或或浅。还有一人手臂被划开一，鲜血直，人手顿时捉襟见肘。
沈拓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和散落的兵
，神冰冷：“搜一，看看有什么线索。尽快理净，此地不宜久留。”
“是！”
没有受伤的镖师们立刻行动起来，搜、救助伤者，动作麻利而沉默，显然对此
况早已习惯。
秦小满一气，压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爬车。
他目不斜视，不敢去看那些匪徒的尸，快步走到那名受伤最严重的镖师大刘边。
会包扎的熟手在旁边给赵奎理伤，这边周叔是个手的，治一，治人就不太行了。大刘是个憨厚的汉，疼得龇牙咧嘴，看到秦小满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哎，小表弟别过来，这……这血哧呼啦的，别吓着你。”
“我不怕。”秦小满轻声说，拿起周叔边的净布条和金疮药。
他跪坐在大刘旁，清理伤的动作虽然生疏，却极其轻柔小心，然后仔细地将药粉撒在狰狞的伤上，用布条一圈圈缠绕，力均匀地压，最后打了个牢固的结。
“嘿，包得好！比周叔手巧多了！”
大刘试着活动了一，咧嘴笑，虽然脸还是疼得发白。
有了秦小满的帮忙，伤员很快都得到了妥善的初步理。
另一边，沈拓确认镖车夹层的秘釉
瓶没有受损，找到刚忙完的秦小满，递过去一个
：“喝，压压惊。”
秦小满接过，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小抿了一。
清划过涩的
咙，却驱不散那弥漫在鼻尖的血腥味。
他抬起，看着沈拓冷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沈大哥……他们，是冲着你押送的那些货来的吗？”
沈拓转回，邃的目光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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