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主演 - 第71章

    秦亦：“就，女主这事儿吧，其实我也不是非要……”

    陈词住了她搁在桌上的手。

    “我向你承诺过，秦亦。”她找到了亦的睛，前所未有地认真，像是在发什么誓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我承诺过。”

    “……不怎么样，如果导演上有太多丑闻，会影响到我们的电影收益，所以陈导的这份合同，我建议还是慎重考虑。”

    “恰恰相反，这些问题远没到‘丑闻’的地步，反而能带来量。”

    “而且陈导跟这个项目跟了这么久了，真要换人，先不说找不找得到人上来，光是时间就又要多好久吧？而且接也成问题。”

    “你忘了，陈导虽然一直在跟，但她也有很多地方和大家意见不一致。最主要还是她一直持女主，如果换一个不那么偏激的导演，我们正好能把剧本改回去。”

    “……”

    陈词看完了聊天记录，没说什么，把手机还给旁的邓伯卓。

    ——他们正坐在一家剧院里，舞台上垂大的电影荧幕，红毯一路铺到门外，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嘉宾，周围来来往往的，也以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和有幸拿到门票的演员粉丝居多。

    这是某电影的首映礼，邓伯卓因为和导演有旧，来得较早，来了之后却不急着找老朋友叙旧，只和陈词一起，坐了安排好的座次里，然后给陈词看他手机里聊天群的消息：那些关于《天枢》要不要继续用陈词这个导演的讨论。

    他问：“你怎么看？”

    陈词睫微敛，冷静甚至于冷淡地说：“这不是我能评判的。”

    “哦。”邓伯卓笑了，温和地说：“就没有什么想反驳的吗？你可以把这看作一个申辩的机会。”

    “我不需要。”

    邓伯卓歪了歪，“哪怕你确实无辜？”

    他上早已斑白，只有零星的黑，这一歪，立刻有了更多的白发面向陈词。

    有一瞬间陈词像是承受不住这岁月的重量似地错开了视线，然后很快恢复常态，“……我不无辜。”

    “小陈。”邓伯卓严肃地说：“我并不是不上网的。”

    陈词转看着他。

    因为是正式场合，她穿了一白西装，原本整齐的平刘海被别到一边，妩媚秀丽，带着几分张扬的。

    陈词静静地说：“我和邱叁无关，稍后我会澄清这一。但如果我有，我不会申辩，因为我不认为破坏他人婚姻是一个值得申辩的错误。异婚姻的本质不过是男通过绑定一个或多个女来获得属于自己的后代，并结合双方的资源共同抚养后代。我厌恶这形式。”

    她望着邓伯卓，黑的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绝对的冷静，在无数思考后最终确定了结论的冷静。

    “于尊重，我不会涉他人，但事实上，我反对一切将女与某个男绑定的婚姻制度。我知普遍的社会德标准是什么，所以我不无辜，从来都不无辜。”

    沉默。

    许久，邓伯卓叹息一声，“陈词啊……”

    作者有话说：

    回修前文的时候，发现陈导相比场的时候真的变了好多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啊

    以及，好像好久没发红包了，那就这章今天（周六，127）24之前超过五个字的留言都发一遍吧，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突然开始慨人生

    剧院里终于忙碌起来，周围的空座位里也陆续有嘉宾落座，预示着红毯环节即将开始。

    大约是主办方可刻意安排的缘故，陈词和邓伯卓的座位相连。她望着舞台，话却是说给邓伯卓听的。

    “社会对婚姻的认同，基于婚姻制度产生的伴侣德要求，婚外问题上的男女双重标准，大众对公众人、尤其是女公众人私生活的窥探，这才是这两天所谓丑闻的本原因。并非个例，而是结构的问题，它有可能落在任何一个和我相同境的人上，无论有罪与否。”

    邓伯卓微微阖上睛，像是在思索，又仿佛只是休憩。

    然后他轻描淡写地说：“你敢这么说，是不是拿定了我会被打动？”

    这话相当诛心，连旁边低着专心理工作的助理李都多看了一陈词。

    “您了一辈电影。”陈词倒还是很镇静的，语气淡然：“我们都很清楚，在故事里，真正塑造人，能让观众信服这个人设的，不是堆砌设定，而是是他了什么事，他在面临选择的时候如何取舍。”

    陆续有熟人过来和邓伯卓打招呼，甚至连这电影的导演都空亲自来了一趟，和邓伯卓说了几句话，都是谢邓制片席云云。

    李从工作里抬起，笑着应付着这些社。

    邓伯卓安静着，好一会儿，才说：“所以前年，我说想往《稷集序》里加戏，你回绝得一儿余地都不留，是这个原因。”

    他看着陈词。

    陈词坦然回视，“是。”

    邓伯卓又说：“还有现在，你这么持要用女主，也是一样的原因。”

    “是。”

    “前程是你自己的，谁也不能替你。理想不能当饭吃，小陈，风险都是你在担着，制作公司大不了多拍几电影，你自己的名字可只有一个。”

    “但是理想值得。”

    陈词停顿片刻，见邓伯卓没有接着问话的意思，便又继续说：“环境如此，但我只是希望，在我能影响到的范围里，尽量一事，能有所改善，总是好的。”

    邓伯卓没有回答，半阖上，仿佛是又陷了休憩。

    时针过六，首映礼的红毯环节终于开始。灼的大灯，明星们一一从舞台前走过，各有各的靓丽，珠光宝气，香车华服，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掌声和尖叫，镁光灯闪烁成海洋。

    这委实不是一个合适聊天的环境，所以陈词和邓伯卓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秦亦现。

    她挑白瘦，发挽在脑后，只在鬓边多留了妩媚的一缕，一黑白撞的小礼服裙，简洁时尚的裁剪，肤瓷白，曲线妖娆致，细跟鞋在舞台灯光折着晶般的光泽。

    ——光耀夺目、肆意率的貌。

    秦亦站在舞台上，和陈词之间隔着数排座椅和无数举着相机的记者，应当是看不到陈词的，可她还是往陈词的方向望了过来。

    邓伯卓看着聚光灯的秦亦，突然说：“霍凌霜这个人，你是专门为她写的吧。”霍凌霜，《天枢》的女主。

    陈词：“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

    邓伯卓看着她，“但你一直在引导，而且你是导演，你的意见没人敢忽视。”

    陈词笑了，笑得带儿骄傲，尾漫开似有似无的妖气。

    她说：“我不照着秦亦写，难还找得到谁比她更漂亮么？”

    秦亦在摄像机的簇拥走向嘉宾席，十分遗憾她的座位与陈词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