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 -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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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舍不得眨,只一直盯着她看,他只有在梦里能看到她。

    而柳烟黛却是第一次在梦这样清晰地看着他,她茫然的看着他,伸手去摸他的脸。

    竟然还有

    她一摸他,他就一直神神叨叨的说话。

    “朕来找你了。”他说:“朕一定会找到你的,你投胎了吗?”

    柳烟黛疼的要死了,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他,只是在梦到他的时候,就把这些痛苦都赖在了他的上,哭着骂他。

    “都怪你,都怪你我才要生孩。”

    “生孩好痛——”

    “你好讨厌啊,只有两刻钟就算了,不到就算了,我还要生孩。”

    “为什么不是你生孩啊?”

    她在梦哭哭啼啼,而在她一旁的人怔怔的看着她,也跟着落泪来。

    这虚无的梦境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某一刻,她听见了一阵嘹亮的哭声。

    柳烟黛从“睡梦”之猛地惊醒,一睁开,就看见自己回到了那厢房之,刚才的荒芜的,寂寥的、带着冰冷汽的梦转瞬间便消散了,她回到了厢房之,躺在柔的床榻之上,就好像是本不曾去过一样。

    那应该,就是一场梦吧?

    在她的旁边围绕着几个嬷嬷,瞧见了孩,都喜气洋洋的兴,一叠声的在她耳边喊。

    柳烟黛的耳朵嗡鸣了一阵,才听到她们在喊什么。

    “姑娘生啦!生啦!是个男孩儿!”

    “哎呦,这大胖小这个壮啊!”

    “姑娘快看,老可是一回看见这么康健的小男孩儿,听听这动静,多好听!”

    “正赶上过几日红米节,可去讨个来!”

    一群人在她耳边嗡嗡嗡嗡的喊来喊去,她顺势抬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皱的脸现在她面前,看上去丑死了。

    柳烟黛拧起眉,心想,完,像他爹。

    一旁的嬷嬷则是一阵大喜,转去报喜,又命人来给柳烟黛清洁,收拾

    不过片刻,秦禅月便匆忙跑了来,先是拉着柳烟黛的手落了两滴泪,随后转又去逗小孩儿。

    秦禅月逗小孩儿的时候,自然是让小孩儿喊祖母。

    等到将孩去给娘喂的时候,秦禅月摒了旁人,拉着她的手才与她:“我与你叔父的事,不曾与你说过,你莫要怪婆母不与你言谈。”

    柳烟黛只摇了摇,她不在乎这个,反正她婆母对她好,她叔父也对她好,对她好的人都在一起,她不在乎什么旁的,她只心想,以后这孩的辈分还不知怎么论呢,她以后见了叔父,都不知是叫叔父还是叫公爹。

    算了,各论各的吧,我你喊叔父,你我喊儿媳。

    她们婆媳俩一起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一驿站,兴元帝猛地从床榻之间坐起来,随后踉跄着翻了床。

    缘分,朕的缘分。

    他一摸,只摸到了一手已经燃烧成灰的符纸。

    “朕找到了——”

    朕病了

    烟黛, 烟黛——

    兴元帝从床榻间行来,赤着脚在驿站的地面上走来走去。

    木的二层阁楼被他踩响动来,他也无心在意。

    睡梦的一切在脑海重映, 被抚过的面颊还带有阵阵余温, 兴元帝浑发颤的抓着那一把黑灰一样的符纸, 受着符纸带来的温度,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烟黛,他听见了。

    他无法与任何人诉说神迹的指引,他也无法告知任何人他此刻的受, 人总是有灵光一闪被神眷顾的时刻,任何外都无法理解这一瞬间的通灵之

    他比任何时候都确定,他的烟黛就在这里, 他的骨血发奇异的嗡震,魂魄的思念是命运的指印, 冥冥之似有神母为他引路, 他听见了山川的声音, 他的脑海浮现了柳烟黛涨的红彤彤的面。

    柳烟黛摸过他的脸。

    他的孩儿, 他的孩儿,他的孩儿——

    他听到了, 它们告知他,就在这,就在这。

    他的梦从没有这样清晰过,他即将找到。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只要一想到她还在,他濒临枯萎的死木疯狂生新的芽来,铺天盖地, 呼啸着在他的里疯

    他的烟黛在生孩,他们的孩,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孩该叫什么名字呢?他的孩,那是他的孩

    兴元帝在驿站的厢房之走来走去,一贯苍白的面上浮起几分红,南疆,南疆,神眷之地,神眷他!他是皇帝!这是上天该给他的神眷!

    他用力的着手的灰烬,那些飞灰轻而又轻,薄而又薄,在他的手碎,黑的痕迹黏在他的手掌上,散发阵阵淡淡的焚香气息,他贪婪的嗅着这个味,第一次相信了鬼神之说。

    这世上,竟真有神迹。

    直到许久之后,兴元帝才从这兴奋之来。

    来之后,是一场大的荒芜。

    他依旧站在这个空的驿站厢房,一切都与原先一样,可是又好像不一样了。

    他是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但是结果呢?

    他还站在这里,柳烟黛依旧不知去何寻。

    他真的听见柳烟黛的声音了吗?那会不会是他的一场幻境?

    以前他梦的时候,给他看病的御医说,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听那话,就差指着他鼻说他自己在幻想。

    他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幻想,那些睁开后都看不见的东西,会是真的吗?

    兴元帝又陷了一阵混

    他站在原,第一次觉得他好像真的病了。

    如果没病,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已经找到柳烟黛了呢,这里分明没有任何人。

    他病了还是没病?他分不清了,他只知,他的心被掏空了,只留一个空涸的连一滴血都来,往里面看,能看到枯死的脉。

    他站在原地,在南疆的天气,又迎来了一场暴雪。

    ——

    兴元帝又病了。

    这一次的病来的十分奇怪,并不虚弱,只是不断地卧榻,他似乎很想睡觉,但是人的一日时间都是有限的,他睡不着了。

    可他要睡着,可他要睡着啊!

    所以他开始吃那些昏睡的药,一路吃,一路睡,这一路上走了半个月,兴元帝就睡了半个月。

    在一旁伺候的太监人都快吓过去了,圣上开始嗑药了啊!永昌帝都是三四十来岁开始磕的,他们圣上怎么二十来岁就开始磕了!

    这还得了啊!这要败了,以后他们大陈要绝后了!

    别的王朝好歹还有些什么宗室王储之类的,但他们大陈的人都被兴元帝给杀光了,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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