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 -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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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了个与那位忠义侯世妃有五分相似的圆姑娘,挑了个好时日,将人送了紫禁城,献给了病的兴元帝。

    兴元帝当时病的床都快爬不起来了,看见了这人,顿时来了力气,生生从床上站起来自己亲手刀将这太监剐了。

    他很生气。

    他很难形容这生气,就像是他心的人被另一个人模仿,让他觉得恶心。

    这也就是这太监早,翻不来九族了,不然兴元帝得将这太监祖坟刨了。

    完这一切,兴元帝似乎不止病了,他还有疯了。

    他不再在皇待着,而是开始,他不再穿龙袍,而是捡起来太时候穿的玄衣裳,偶尔趁着夜,翻空无一人的忠义侯府,去一趟柳烟黛的厢房。

    他甚至还记起来与柳烟黛一起在佛庙里说过小话的刘姑娘,他想,若是柳烟黛现在还在的话,就该跟着刘姑娘见见面,背后嚼嚼,所以他特意一纸诏书,将刘姑娘召里,问了几句话。

    他有时候,觉得他像是柳烟黛留在人间的遗,他透过柳烟黛的,在看旧事旧友。

    柳烟黛的故事停留在了某一刻,不再往前走,但是旁人的故事却一直在往前行,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不是皇帝,还是普通的闺阁姑娘,都有自己的人生大事。

    刘姑娘这时候都已经成婚了,成了林府的大少,与丈夫关系里调油,但是跟婆母关系不怎么好,常吃婆母挂落。

    兴元帝将人带过来之后,大概就是问一些小女儿家的私房话,比如刘姑娘成婚之后日过的怎么样,柳烟黛不在了,他替柳烟黛来问一问。

    那些柳烟黛兴许会兴趣的话,兴元帝都问了一个遍。

    刘姑娘胆小,见了他就害怕,战战兢兢的回了几句话,她也不敢说话,兴元帝问她就说,说她夫君好,说她婆母刁钻,说她给忠义侯府去了请帖但柳烟黛没来遗憾,说她在备,用药,但不知什么时候能怀上,说她婆母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妾,只要她这边一怀上,那边立刻给她夫君安排过去。

    这些小女儿家的事儿,本来兴元帝应该是不喜的,但偏偏,兴元帝听的很有意思,偶尔还问几句夫妻趣事。

    当然了,他也不是什么都问的,他心底里的最后一丝底线让他没有问来“你夫君有没有两刻钟”这一类的问题。

    兴元帝与刘姑娘聊了一会儿,有一柳烟黛也在一旁听着的觉,大满意,对刘姑娘一阵封赏,然后提了林大人的官职。

    有兴元帝撑腰,刘姑娘的婚后日了不少,婆母也不敢作妖了,不过,兴元帝的病没有得到丝毫好转。

    他还是时常卧榻,睡得时间越来越久,他总会在梦与柳烟黛相遇,与他们的孩儿相遇,他沉溺在这里,便舍不得离开梦境,时间一,人便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偶尔起时,照着古镜一看,都会认不来他自己。

    镜的人依旧是原先那一张脸,但是看起来好像老了很多岁,一青丝瀑发间夹杂了几丝白,原本宽厚而阔的背消减了不少,隐隐有几份形销骨立的模样,披着一龙袍,也不像是九五之尊,反而像是不知从哪儿爬来的恶鬼,用那双幽幽鬼火一样的看着这人间,了无生趣。

    他就这样熬过了第一个新年。

    兴元一年,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划过去了。

    待到兴元二年四月。

    这一年,汛期来的格外早又格外凶猛,北边的患冲垮了桥梁与房屋,洪涌过,万民被冲鬼门关。

    兴元帝为此日夜劳。

    调遣人手,治理灾,安排人去就救灾,还要从国库拨来大量的银,每当有天灾,必定起人祸,北方又了不少,说是有些寇,趁着民众落难,开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兴元帝又派兵去镇压。

    伤了这一次,国本要五年才能养回来。

    一切事忙完后,还要向天祈福。

    每每国生大,皇帝都要祭坛,名曰国祭,用以求神佛怜悯,为自己的民众祈福,历代皇帝皆如此,用以安抚民心,安抚朝堂。

    这一次的国祭,请来了一位很老的,说是已活了二百来岁,可沟通,能代替兴元帝去与鬼神沟通,去使那北方的亡魂安息。

    兴元帝本来是不相信鬼神的,他说过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他早就死了,他这辈就没见过鬼神杀人,可是他的心底里又期待有鬼神,如果能有鬼神——

    兴元帝看着那老,看了很久,最终请他去帮个忙。

    兴元帝想问问故人安好,可有投胎,若是投了胎,能不能告诉他投了何,他想要去找找。

    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他:“故人是谁?”

    兴元帝沉默良久,:“南疆柳烟黛。”

    掐诀拈算,只笑:“既然是南疆人,便该去南疆寻,南疆之地天灵,自有妙缘。”

    笑眯眯的给了兴元帝一张符纸,只:“圣上缘厚重,远而未绝,只去寻便是。”

    兴元帝接过了符纸,怔愣了许久,最终决定去南疆微服私访。

    他的这个念来的突然,但是一旦升起来了,就势不可挡。

    去岁冬时,秦夫人随着镇南王去了南疆之后,就再也不曾回过什么信来,只是听人说,秦夫人到了南疆后,将那一病骨生生养回来了,绝境逢生,竟是没有病死。

    这样想来,南疆应该是个好地方。

    南疆,南疆,他以前只在书本上读过的地方,只在奏折上看过的战场,从不曾亲去看,边草边草,边草尽来兵老,南疆南疆,南疆万里月明,月明月明,胡笳一声愁绝。

    这是育过柳烟黛的地方,他想去看看。

    兴元帝简单的在朝堂之理。

    紫禁城已经没有任何皇了,之前的同辈皇都被兴元帝杀绝了,兴元帝自己也不找女人,导致整个紫禁城跟个和尚庙一样清净,朝堂上的事倒是不少,不过也有宰相和阁来办。

    政事不算麻烦,兴元帝脆对外称病重,人则安。

    反正他这登基以来,病重的时候也不少,宰相早已习惯,文武百官也早已习惯。

    兴元帝就这么安,坐着一轿,慢慢悠悠,行向了南疆。

    ——

    此时,已经是五月。

    五月份的南疆的要命,蝉鸣自树梢间冒来,声声不歇的喊个不停,烈炙烤大地,树木也被烧的卷曲叶

    鸟儿自屋檐上蹦蹦,叽叽喳喳的掠过窗,清风伴着鸟鸣一起厢房间,将矮窗旁的女缓缓叫醒。

    矮榻上,女慢悠悠的翻了个来一张白粉的圆面来。

    正是从安失踪的柳烟黛。

    那一日,柳烟黛从离开,一路舟车劳顿,回到了南疆,了镇南王的私宅里。

    镇南王的私宅之,用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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