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 - 第156章

    “秦禅月那你不知吗？镇南王你又招惹的起吗？你将人送走，扔到外去养，我都不说你，你为什么非要带回来给咱们钱府找麻烦？你是一个人吗，你有儿，你儿都快有孙了！满院的家宅老小都靠着你呢，你就不能替我们想一想吗？”

    “秦禅月今日没动白玉凝，你以为是她不敢动吗？是因为她不想打我的脸！是因为我是她的至好友，她不想让我难堪！不然换个人来，她早将白玉凝拖走死了！”

    “今日她不白玉凝，明日还是要，白玉凝在府门一天，就会给我们多加一天风险！这一回是让所有客人留在了府里，一回呢？是要给你儿找来事儿，还是要给你女儿找来事儿？为了一个妾，你要让自己儿女受罪吗？”

    是，白玉凝是无辜的，但是她在这件事是无辜的又怎么样？上那些老爷们事儿什么时候你一个小虾米是不是真的无辜呢？被牵扯，就是活该，昨日里，镇南王带兵到了，就算是真的当场把白玉凝活生生打死又怎么样？钱大人敢因为一个白玉凝去跟镇南王叫板吗？

    当然不能。

    既然知白玉凝是个惹上面人不喜的祸患，那就早理了，不要自己给自己找苦吃。

    王夫人这么一通斥责砸来，钱大人心里虽然舍不得，但是也顺着她的话定了。

    “我就先将人送回二皇吧。”钱大人。

    于是，刚了钱府门没多久的白玉凝，就这么糟了一场无妄之灾，又收拾收拾东西，从钱府离开，回了二皇府。

    清晨，天方透亮，秋风凄清间，一青布小轿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钱府行来了。

    钱大人还颇为不舍的送了两步，可轿里的那个姑娘却都不曾探来看过。

    钱大人以为轿里的白玉凝是伤了心了，还言之凿凿的隔着轿保证：“过段时间，我会接你回来的。”

    白玉凝坐在轿里，压都不抬睛，只当听见狗叫了。

    这一小轿在钱府周边绕了一圈之后，悄无声息的奔去了其他坊市，去了二皇的私宅之。

    轿前脚到了私宅，后脚私宅之便立刻行来个丫鬟来，将白玉凝领了去。

    白玉凝了前厅后，与家将自己在钱府的一切都说了个分明——她在钱府里面拿到的可是第一手报，是最直接，最有用的，她拿了这些东西回来，就算是被前夫赶回来的，她的腰杆也能直。

    她可不是没用的废。

    等到一切都汇报结束之后，家的眉也没解开。

    白玉凝的报起到了一个佐证的作用，但是他们也无力去查明了。

    因为二皇一气把所有能打的全都送到了大别山里，至今这些人都不曾回来，他们的消息都短暂断联了。

    也不知大别山那的人都如何了。

    寻常人以为这只是一个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的清晨，但只有他们这些这些心腹才知，二皇究竟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他们整个朝堂的安稳都会在今日被彻底打破，不谁赢谁输，都是一场灾难。

    只盼望，最后的赢家是二皇。

    家失神的这一瞬间，听见白玉凝在一旁问：“我能……去见见他吗？”

    家回过神来，抬看向白玉凝。

    白玉凝在钱府的日不好过，穿的是最普通的棉衣布裙，但是她生了一张好脸，瞧着柔婉温，如般宁静。

    “去吧。”家调整好姿态，笑着说：“他这些时日一直嚷嚷着要见你，既然你从钱家那里回来了，就好好歇上几日，正好去见见他。”

    白玉凝低应，转而了前厅的门，直奔周驰野所在的厢房而去。

    她……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太要杀孩儿啊！

    棉织裙随着主人的脚步而在半空飘转, 越飘越急，裙摆刮过园枯萎的草木，转过回廊阁, 最后在厢房前停。

    裙摆的主人踌躇片刻, 最终鼓起勇气, 慢慢走近厢房前。

    厢房门窗闭，不知多久没有打开了，门也没有守着人，就像是一被荒废、被遗忘的地方。

    白玉凝迟疑的站在门, 忐忑的咬着，缓慢地推开了厢房的门。

    厢房的门是酸枝红木，其上雕刻了牡丹枝, 再覆以丝绢，门很轻, 手指轻轻一碰, 便悄无声息的推开。

    门没有声音, 只有一缕光自推开的门外落来, 渐渐变大。

    隙大到足够容纳一个人后，白玉凝轻轻地站了去。

    这间厢房原本是白玉凝和周驰野一起住的, 所以白玉凝对这一切都十分熟悉。

    先是外间，外间成茶室，一旁摆着屏风与茶案，穿过外间，就是间的门。

    二皇的私宅, 秋冬日间定然是烧够炭火的，人一来，便觉得浪袭来, 但厢房之一阵寂静，似是没有一丁人气，叫白玉凝怀疑，此刻的周驰野在什么？

    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白玉凝一气，慢慢推开间的门。

    间的门略显沉重，被推开的时候发来一轻微的“嘎吱”声，门一被推开，正面便是珠帘，珠帘之后是用膳的桌，桌之后便是床榻。

    白玉凝行来，透过珠帘的隙往里面看，就看见床榻的脚踏地面上躺着一骨瘦如柴的影，在其上，缠着一铁绳索，将他困栓在屋。

    他似是因为挣扎脱力，连床都上不去，只能在脚踏上躺着，犹如被困在牢笼的饿兽，连咆哮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是周驰野。

    白玉凝看见他，泪夺眶而。

    没有人比她更知周驰野有多恨被拴住、被钳制了。

    他以前在侯府，被侯府的人栓过一次，便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亲，恨得咬牙切齿，一直为此而耿耿于怀，他不能失去自由，就像是一只桀骜的鹰。

    而现在，他因为她，又一次被拴住了。

    白玉凝只觉得愧疚极了，她从珠帘外扑来，一撞到周驰野的前开始哭。

    周驰野此刻正倒在地上，似是许久米未，他面枯朽，原本一张英俊潇洒的面都已经在多日的折磨之枯败了，侧的胡须都生来了，原先那个俊的少年郎突然变成了一个胡拉碴的落魄模样，几乎判若两人。

    白玉凝一扑过来，地上的周驰野被撞击后，渐渐醒来。

    他一动，上的链就哗哗响。

    这一次被捆上的是脚踝，他上也仅剩一件皱的绵绸衣裳，不知穿了多少天，周驰野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他觉得上的横梁都在晃，白玉凝那张着泪的、白脂玉一样的脸现在他面前，让他觉得像是梦一样。

    他被关了太久了，多少天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一天，白玉凝突然被人接走，他心有不好的预，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