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一
威严疲惫的声音从议会厅的首位传来，旧神之王诺登斯[注3]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幻梦境认可了这片新大陆，那么他就是毋庸置疑的新领主。回到我们的人类朋友
边吧，克塔尼德。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
·
克塔尼德的回归可以说是恰到好
。
彼时，刚因共
经历完一场凌迟之刑的克苏鲁震怒得毫无疑问，哪怕是克拉辛都收敛起了那
小走神，再回想起欧德时，只剩
被人寸寸凌迟的痛刻骨铭心，什么
也全没了，只是更加
定了最后反
的决心。
当然，反不反那都是后话。此时位于克苏鲁梦境
的人们更需要应对的是来自梦境之主的暴怒——
“goka ya pog……”
暴风骤雨，破旧的大船被海浪推来搡去。
满船的人们死死抱着边的固定
脸发绿，充分了解到了渔民们工作的不易，首相迭声喊：“浮士德……浮士德！那声音在说什么？！”
“……”浮士德不想说，但
的困境，也不是他闭
不答就能解决的，“祂……克苏鲁，要求我们
欧德。”
“什么？为什么？”一旁才被炼金术治好
脚的老教授憋红了脸，试图往浮士德边挤，浮士德都不敢想欧德以前在学校里到底有多讨老师喜
，“欧德他就是个普……”
仔细想想，刚刚他学生那登场方式好像跟普通二字差得有远，老教授默然了一秒，
一抡：“普通的战士吧！我相信这位浮士德先生手肯定有更多比他更厉害、更熟练的人才，为什么克苏鲁这样的存在会名要欧德？上帝知不到两个月前，欧德还是个政治系学生呢！专门坐办公室的，他多么无害啊！”
“……”无害……欧德……好吧。
浮士德说：“现在不是追究为什么的时候，克苏鲁不会跟我们谈理。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办——”
他当然不想欧德，但的
况是，他哪怕想都没得选，因为欧德正在幻梦境，他
本联系不上对方。
浮士德快躁死了，拨通手机就冲着收音孔低吼：“准备协同
攻！！”
他不知欧德在幻梦境里
了什么让克苏鲁提前登场，
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把比蒙困在幻梦境不至于叫克苏鲁如此愤怒啊？？
伊娃倒是淡定，真接到指令说要死战到底，他们这
习惯了战斗解决问题的特工们反倒有回到舒适区的熟悉：“别生欧德的气。你知他经历了多少事，如果还能保持完
的冷静，我反倒会怀疑他还有没有正常的人了。也许他就该是现在这样——”
“我不在乎。”浮士德一把用手堵住了收音孔，暴雨将他的鬓发打
，碎发的睛显得几乎有些恶狠狠，“我不在乎你说的这些，不在乎我的要求
不贴、无不无，我只想叫他离开战场的时候，是活着的。是竖着给我自己走战场的。不是躺在担架上盖着白布被人抬土里。”
浮士德
近几步，鼻尖
落的雨珠砸在伊娃的衣领上：“别教我怎么带队，伊娃。至少我带的队伍每个人都能活着回家领工资……”
你的呢？
这句过于伤人的话浮士德没有说。他切断和伊娃的对视，转接着跟外界的支援
队低吼怎么联合攻了。
“……”伊娃站在雨幕静默了半晌，的最后一丝犹豫却在这质问反倒彻底打消了。
克塔尼德就是在这个微妙的节骨上现的，甫一降临在甲板，就被浮士德一瞅见，一秒手腕就被行动力惊人的
先生攥住：“呃，会议同意了——”
“去找欧德。”浮士德直接打断，“我们要开始正式攻了。”
与此同时，幻梦境。
和观望者脑补的风无两截然相反，欧德的自我意识这会儿正盘膝坐在自己记忆的尸山骸海上若有所思，在他旁盘坐着的是死于不知第多少
的钟老。
小老还是穿着快洗透明了的老衫，手里呼呼晃着蒲扇：“你就这么看着这么一帮人驱使你的灵魂到搞破坏？我以为你会阻止他们呢！毕竟这么对现世的战场也没有什么好。”
“那是因为我想通了一些事，在想一件事……”欧德眉宇
锁，“我想通的问题是为什么能让我魂牵梦绕的不是我的家，而是这片战场——这就和杰克用灵魂载我幻梦境是一回事，对吗？不是我放不开过往的记忆，是我的灵魂里承载着你们的灵魂——”
“还有我们的
与恨。”小老叹了气，“我总觉得这对于你这么个小娃娃来说太沉重了，但——”
“您又在哄我了。”欧德抬看向钟老，神无奈掺杂着些更加复杂沉重的绪，“这不光是你们的灵魂，对吗？”
“所有人都清楚，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不会死亡，不会无条件地死而复生。”
欧德顿了顿，更
更沉地看向钟老：“在捕梦小镇，在面对黑泥怪的时候，我本该死在那片海底……对吗？”
“我没有吞噬任何东西，黑泥怪被我用加特林直接扫清了，我不该有自愈的余力……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有人替我支付了。”
“……”钟老没有说话，只是摇扇的动作慢了来。
欧德就固执地看着他接着说：“我记得，在某一次的时候，浮士德曾对我提到过，人可以自愿献祭自己。献祭自己的生命、灵魂……为了完成某个人力本不能及的目标。”
“这些存在于我灵魂的‘灵魂’，真的是灵魂吗？还是……是你们献祭给我，为了让我完成某个人力本不能及的目标，提前支付的代价呢？”
所以那些灵魂才会在他奔赴死亡的路上如此定地对他说，‘死亡是你最不需要恐惧的事了’，所以他才能一次次从死地奇迹般的活过来。
“如果我回答是，又怎么样呢？”钟老停摇扇，“我们都想奔赴那个胜利的未来，我们倒了，总得有人替我们向前走。更何况，时间逆转啊，我们被献祭的灵魂总能获得重生，那你说，咱们这些力量和白嫖的有什么区别？小娃娃……别一天到晚恨海天的。”
钟老挪了坐姿，饶有兴致地拿蒲扇抵着
：“来吧，告诉我你说的‘在想一件事’想的是什么？据里有句骂浮士德的老话，说‘搞政治的人心都脏’。你跟浮士德可是师兄弟，我不相信你放任这些灵魂凌迟比蒙会没有别的盘算。”
“……”欧德的绪都被钟老这句“恨海天”给打断了，想说这词儿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又琢磨万一是自己研修不
呢？汉语博大，万一这词儿就是能用在这儿呢？
在学业上多少有
迫症的欧德纠结着：“我在想……为什么克拉辛看起来那么像人——那么像，曾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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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位于幻梦境北方的冷原、缟玛瑙城堡，均自于洛夫克拉夫特的《梦寻秘境卡达斯》
[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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