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刺 -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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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怎么?”

    “……你的家人呢?”

    这间小小的、破旧的房。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如何有家人,和家人一起生活是不是会好些?

    “不知。”这在普通人听来或许太不可置信,费黎只好他的推测,补充,“都不在了。”

    静默许久,裴仕玉说:“我父亲也不在了,在我十岁那年车祸去世了。我只有母亲,和一个叔叔。”

    费黎并没有接话。

    裴仕玉立意识到他不该提这茬,更不该试图分享同样失去家人的经历来安对方。即便他失去父亲,他还拥有着许多,而费黎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他们云泥之别的生活意味着毫无共的通,他这样说,只会让对方觉得他虚伪。

    但已经说到这儿了,要怎么挽回呢?费黎能不能至少察觉自己只是想安他,而不去计较他这唐突?

    就在裴仕玉纠结自己把话题聊死的尴尬,一个燥的手掌突然用力握了一他的手。

    “很晚了,睡觉吧。”

    握着那只温的手掌,裴仕玉突然懂得了费黎的沉默。他不是在介意,而是在想安自己的话语,但直到最后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语言,所有宽变成这用力的一握。

    他睁看着黑暗,有些想笑,分明是他打算安费黎来着。再说他父亲去世这么些年,母亲和年叔都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他早已经走来了。

    但不知为何,被费黎这一握,他突然鼻发酸,睑些微

    裴仕玉继而委屈地想,费黎凭什么安自己啊,真是的,他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安别人的。而自己不需要却还受了他的安,就像泥泞路上穿走别人最后一双鞋,雨天打走别人最后一把伞,裴仕玉平白无故愧疚了起来。

    话题已然终结,愧疚又无释放,他只能怀着这酸楚和愧疚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一大早裴仕玉被接连起伏的噪音吵醒。

    他本来是睡得很死的类型,但抵挡不住那些车来人往的声音就近在耳畔。他试图用枕和被捂住耳朵,翻来覆去无果,只能绝望地睁开

    “醒了?”

    费黎不知什么时候起床的,已经换好衣服。见他睡醒,便去拉开窗帘。从四方小窗看去,天才蒙蒙亮,带着清晨的薄雾和一的朝霞的光

    裴仕玉耷拉着,坐在床上,搂着被,还贪恋被窝的温度,反应有些迟钝:“这也太吵了。”

    费黎语气平平:“习惯就好,醒了就起来吧。”

    “唔……”他答应着却又倒在床上,照例赖床。但一秒就赖床失败,外面“突突突”大的机械声像冲锋枪一样将噪声全他耳朵里,连同房屋都在震

    裴仕玉骂骂咧咧床:“这是把房建在了施工地?”

    “在路边上。”费黎解释,“最近不知哪个大人政绩给南城洼修路,施工队一早就来了。”

    裴仕玉:“……”

    不会正是他妈妈叫年俊峰办的那事儿吧。

    “换衣服,我带你去吃早饭,然后送你去学校。”

    “天都没大亮,去什么学校。”

    “你想留这儿听噪音?”

    昨夜来时只看见黑黢黢一片,一踏这个小小的房间,裴仕玉才第一次真正置这片他路过无数次的地方。

    前是比他这二楼还的挖土机和推土机,四周黄沙泛起,空气里都是泥土味,噪音比在屋里更吵了几个量级。周围全是二三层的低矮建筑,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也不透光。站在二层小楼前,前也全无遮挡,一能够望到天际初升的朝

    “快走。”费黎捂住促。

    裴仕玉随其后,逃离这施工场所,钻参差错落违建棚的小巷。

    好像每条压在石板的沟渠,虽不见光,却自有其生机。狭窄脏的巷,两侧全是小店,这时间售卖各各样的早餐。裴仕玉一路被的蒸汽蒙脸,耳朵里是油炸煎烤的滋滋声,鼻腔充斥着混杂的味睛也忙得看不过来,最令他吃惊的是这便宜到发指的价格。

    “大少爷是不是没见过穷人的生活,这么有趣?”

    “啊?”

    “我叫你别看了,快跟上。”

    裴仕玉两步跟上:“我们不在这吃?”

    “我无所谓,怕你嫌脏。”

    一只苍蝇落在糖饼上,可能是糖饼太黏,它无法及时飞走,就被裹着陈年黑垢的夹夹起放一锅看不的油里。滋啦两声,糖饼胀开,表面变得金黄,苍蝇也终于离开了饼,焦香酥脆地浮在油锅里。

    裴仕玉咽了咽唾沫,也把话咽去,收回视线,默默跟着费黎往前。

    转到背街,人声远了,也没什么路人,只有横的污。裴仕玉只盯着脚,和别人时,撞到了对方的肩膀。

    他抬起,对方一行四人,他突然想起年俊峰说的南城洼就没好人的话。

    这几个的确不像什么好人。他不想在费黎的地方给他惹麻烦,就脆地了歉。

    对方却不买账,张便骂。

    费黎闻声,转回来,面不善。

    “四人组”见他来者不善,上来:“你他妈想嘛?”

    裴仕玉到几人间:“是我没看路撞到了您,实在很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他拉住费黎的手臂,示意他走。

    费黎也不想把裴仕玉卷到打架斗殴这破事里,便忍气,默默记了这几人。

    走了几步,裴仕玉刚松气,后那几人却突然调转方向,快步朝他们围了过来:“等等,你俩小上是什么?”

    同伙补充:“他们是alpha吧,脖上的是alpha的抑制环?”

    “我听说这玩意儿值钱,你俩从哪儿偷来的?”

    抑制环要贴,一般上就不会轻易摘。裴仕玉平日不是不喜上多个显的东西,好像会显得他自制力很差的样,说到底还是他那面问题。昨晚从酒吧来,醉醺醺的,他也忘了。

    没想到这么个东西,在南城洼给他们招来了麻烦。

    被裴仕玉撞到那人说:“小,把抑制环留就可以走。”

    费黎意识把裴仕玉拉到自己后。

    裴仕玉低声:“要不把抑制环给他们?”

    “你真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我们走?”

    如果对方不肯放他们走,裴仕玉快速确认他们已经被两堵的境地:“跑不了,那就只剩打了。”

    他握了握拳,打量对方四个成年壮汉。老实讲,以二打四,他觉没什么胜算。真烦,比起用拳解决问题,他还是更想钱解决问题。但这状况,他也没有白痴到暴自己是只羊的事实。正左右为难,费黎给他的方案。

    “你把你的抑制环给我,我一动手,你就跑。”

    裴仕玉立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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