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那个高岭之花 -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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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还有何事?”温颂微微一怔。

    沈介之问得还算是委婉,可她眨间便听懂了。温颂不屑于说谎,却也丝毫不想掺和去。

    “郎君此话问错了人。”她没有回答,只是抚了抚衣袖上的折痕,轻声:“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阮淮在旁听得清楚,见衣衫华贵的女郎语焉不详,急得一言不发便走上前,向她行大礼。

    “这又是何意?”温颂蹙起了眉,侧避让开。

    “敢问娘,是否见过阿窈?”阮淮连日奔波,嘴都被风刮得起了也挂着乌青,面容憔悴。

    “我自知此话问得十分冒犯,可我们如今已是无计可施了。阿窈是我唯一的妹妹……”

    隔着数月,温颂的思绪再度被带回了某段过往,面也忍不住冷几分。

    她沉默不语,只是绕过阮淮,朝着登仙楼的大门走去。

    沈介之眸光微动,也迈步跟在温颂后,嘴动了动,言又止:“温娘……”

    温颂的步不由一滞。

    她回又看了一阮淮,随后缓缓想起了自己的小妹。

    他旁的沈介之则眉心拧,眸光里着一丝恳请。

    默然半晌后,温颂叹气,终是开了

    “此事说来话……”

    也更是一言难尽。

    *

    虽说知晓的人是温颂,可先开的人却是阮淮。

    如今时过境迁,他们的世也不再是某不可说的秘密。

    温颂眸光停驻在阮淮脸上,眉目之满是错愕。

    在她里,阮窈空有貌,举止却轻佻不善,绝非清白女儿家的派,合该受人鄙夷。却原来……她曾经也与自己并无二样,本该有着顺遂的姻缘。

    温颂并不清楚裴璋对此知晓几分,此时回过味来,愈发觉着二人之间透着一抹古怪。

    不论是秋之夜,亦或是遇刺的那一回,似乎都是她想要挣脱。

    而追不舍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表哥对阮娘……并非是无。”

    温颂坦然谈起洛之事,继而蹙了蹙眉,又补充:“可阮娘看起来,是不肯留在他边的。”

    现今再说起这些,她才蓦地察觉到,不知从何时起,表哥对她而言竟已不再是从前那般仰之弥的存在。

    少女时期的闺梦里人,并非是自己所以为的模样。

    那日对上他泛红的尾,及周无法压制的戾之气,她被吓得脚都有些发,而后再想起雪团,便愈发恍惚了。

    过往恋慕,当真是一场镜月,合该摧之烧之,再当风扬其灰。

    她神几度变幻,沈介之显然也留意到了,抬手为温颂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时,目光着安抚之意。

    而阮淮仍觉着不可置信。

    “我从前随父亲去洛述职,也曾见过裴大公一面。他……和阿窈……”他皱着眉摇

    妹妹是何品积习,他自是了解。这样的两个人,如何能两相悦,更莫要说是裴璋单相思。

    至于阮窈的失踪,若母亲所说是被他所掳,则更像是无稽之谈了。

    然而三人眸光汇,任阮淮再怎么惊诧不解,却也顷刻间就读懂了沈介之的神

    他并不觉得荒诞,反而颇为肃然。

    待温颂走后,沈介之说:“倘若只是寻仇,何必要大费周章将人从房带走。可若是为了银钱,那抢匪也早该知会齐家,哪有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理。”

    阮淮沉思不语,渐渐平静了来。

    “从前在梁郡时,我与四殿也算得上有几分……我得去洛想法寻一寻他。”

    沈介之眉微敛,提醒他:“四殿与裴公从前在建康联手除过崔氏,也早已是旧识。而窈娘的事说到底全无凭据,你切莫以卵击石。”

    “我自然明白——只要她人还活着,又当真是在裴……璋边,就总能有蛛丝迹可寻。”阮淮语气沉肃。

    沈介之无声地叹了气,令人取来笔墨纸砚。

    “这是引荐信。”他细细折好,于阮淮。

    若在洛能顺利谋得一官半职,行事也自然会容易些。

    *

    光容易把人抛。

    几场冬雪过后,严灵院前的几株玉兰势极好,待来,又是一院淡香。

    路并未完全化冻,这次再回洛,怕是暂且不能行船了。

    阮窈披了件宽大的白狐裘,乌云似的发用玉簪挽起,垂在绒绒的衣领后,愈显得肤素白,宛若枝薄薄的雪。

    二人本该上车了,宅院里的侍女却快步而来,又向裴璋通报了些什么。

    他这会儿不在边,阮窈亦不想早早坐到车上。

    于是她无所事事地站在阶,四看了看,眸光很快就被山坡旁正盛放着的一株绿萼梅所黏住。

    这一株梅只有两尺来,枝上繁密,清极生艳,被风拂得颤颤巍巍。

    四无人,阮窈提着裙角,小心地走过去,不料才迈了十几步,就猛地被人给一把拽了回去。

    她还什么都未瞧清楚,很快就浑一轻,不由己地被裴璋抱起,继而扔

    前人于她而言太过大,又披了氅衣,霎时就把所有的天光挡得一二净。

    阮窈脑袋有些发昏了,整个人都被笼在裴璋背着光的影里,只能望见他一双黑沉沉的,喜怒难辨地盯着她。

    “要去哪儿?”

    她一时没有说话,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低声说:“只是看到坡绿萼开得正好,想走近瞧瞧……”

    裴璋向来记很好,听她说完,也微怔了一,约莫是想起来了外面确有一株绿萼梅。

    他的眉缓缓展开,也听了她的委屈和郁郁,继而伸手想来安抚,却被阮窈缩了缩,躲开了。

    自己又不是个傻,从前把他药倒了都跑不掉,难不成这会儿就能靠着跑。说到底,她上又没有羽翼,何至于让他这般,当真吓人。

    裴璋并未求,伸来的手顿了顿,又收回去了,随后没有上车,而是侧脸向重云代了句什么。

    少顷,他携着几枝刚折来的绿萼梅在阮窈边坐

    裴璋想了想,将枝递给她,淡声说着:“绿萼不俗……”

    阮窈闭了闭,只得接过枝的手指却发起来,脑里嗡嗡地响。

    这不是自己当初在廊送他的吗?

    什么“绿萼不俗,公是极清雅的人”,如今再想来,她竟不知是该到心虚,还是该怨怼。

    阮窈愈发闷闷的,也不看他,伸手抚了抚背后的枕,刚想寻个舒适些的姿势,又被裴璋给圈在了怀里。

    “对不住了。”

    他轻声:“我方才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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