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那个高岭之花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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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石阶,本还能摔着不成?你们一个个的又有何用,连名乐姬都抓不住!”端容公主怒气冲冲挥开碍事的枝,这才瞧见小亭的一众人。

    陆九叙颇有几分疑惑地起,“公主怎在此?”

    端容公主怔了一怔,眉间的愠却分毫不退,也不多说,只咬牙:“给我把她绑去!”

    阮窈一声不吭,颤着就往裴璋边躲。

    重云看得直拧眉,正想上前拉住她,反得阮窈急之伸手攥住了裴璋的袍角,生怕自己被推去。

    裴璋扫了自己被攥轻微褶皱的衣角,很快便不动声地将阮窈的手拂了去,这才发声,“公主何以这般动气?”

    “这乐姬胆大包天,竟蓄意勾引砚郎。我不过才问了两句,她就哭成这幅模样求你,我倒成了恶人了!”端容公主怒声说着,云鬓间那支凤凰衔珠的金步摇随之颤晃不已。

    阮窈苍白着脸,急急辩:“小女无意冲撞到贵人,还请公主恕罪,但我绝无半丝攀附之意——”

    她咬着,似是定决心,眸覆上一抹,颤声说:“小女仰慕裴公已久,且公于我有恩,小女本就是来寻裴公的,又怎会蓄意引诱旁的郎君……”

    话一,众人神各异,惊诧过后,氛围继而古怪起来。

    端容公主微扬起,神间是毫不掩饰的惊异与骄矜,仿佛此刻才借着烛火正细看面前狼狈跪坐在地的女

    她盯着阮窈上所穿的乐姬裙衫,不怒反笑。

    “你……仰慕裴伯玉?”

    遇刺“公是恼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阮窈真的想不到,这件事会将公主扯来。

    她远远跟着裴璋到这儿,沿路都在绞尽脑

    那时在灵山寺,裴璋对她一名避雪的孤女犹有仁之心,足见行事温文。

    故而她有意换上了这衣衫,而裴璋也最为清楚,她本不是伶人。

    这样的端方君,自不会冷望着她掉火坑。说到底,他们二人的确也算相识不是吗?

    她要冒着风险,赌一回。

    若实在没法了,再去求霍逸便是。

    直至瞧见一位左拥右抱的五陵年少嬉笑着厅更衣,阮窈才悄悄在外等。

    好不容易他更好衣来,她撞在这郎君怀里,抬一看,才发觉自己等错了人。

    夜里烛火昏暗,这二人同样一华服,量又相近,当真是……时运不济。

    幸而这位郎君十分斯文,反倒问她可有受伤。

    恰逢端容公主来寻他,知晓缘由后一便认定阮窈用心不纯,当即要将她扭送给崔氏好生教。

    可她如何能去见崔氏的人,兴许霍逸此时已然发现她逃了来,正在着人搜她……

    “凭你的份,即使是去裴府婢女,恐怕他也不会收。”端容公主一本正经地说

    她后的一众侍女随之轻笑,望向阮窈的各目光,有怜悯,更有鄙弃,好似她是全天最为痴心妄想的人。

    就因为她穿着乐姬的衣衫吗?阮窈在心连连冷笑。

    自己也是名人,不过是当众向裴璋表了表景慕之,又不曾轻薄他半分,难他还会掉块不成,又何至于这般奚落她……

    她用余光极快地扫了裴璋,见他帘微垂,漆黑的眸一丝火光,不知在想什么。

    少顷,他终于开了,“既是一场误会,公主又何必动怒。”

    裴璋的声音在静夜听来,犹如一池清冷的山泉,霎时间便显得这场闹剧纷杂不堪。

    “这女心术不正,你这竟像是要维护她的意思?”端容公主不可置信,“她分明……”

    “来仪——“方才那斯文郎君分拂柳踏,向公主微微摇

    走近之后,他又语意柔和地劝哄她,“夜路难辨,这位娘的确不是有意为之。且她既然与伯玉是旧识,又何须再计较此等微末之事。”

    话音落,裴璋

    后亦响起一个慵懒笑的声音,“公主与何公佳偶天成,婚期在即,哪有人会这般不识好歹。”

    何砚温言细语同端容公主又说了句什么,一双多的眸却若有若无地从阮窈上扫过。

    她微蹙眉,轻轻避开他的视线。

    一番来,也不知何砚究竟说了什么,端容公主见着便转怒为喜。阮窈又再三向她赔罪,这才跪在地上送这位公主离开。

    整夜都悬着的心,至此才稍稍落些许。

    见她仍跪坐在石砖上,裴璋话有一抹极轻的无奈,“起来吧。”

    阮窈扶着亭站起,望了他,登时又红了,忍着泪:“多谢公相护之恩……”

    “娘不谢我吗?”檀衫的男弯弯地笑。

    阮窈闻言,怯生生看了他一:“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郎君……”

    “陆九叙。”他眸光在阮窈与裴璋之间辗转,笑得有几分戏谑,“娘的筝弹得甚是不错,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阮窈愣了愣,刚想否认,就见到裴璋正垂眸望着她,睫颤了颤。

    原来他们竟以为她是有意弹错……

    她索将错就错,状似羞赧地别开脸。

    陆九叙饶有兴味,还继续说去,裴璋瞥他一,屈指轻敲了敲棋桌,“戌时了。”

    他只得罢了,闲闲朝裴璋拱了拱手,转离开。

    见人群就此散去,重云和重风也暂退至亭外。

    更烛明,好风良夜。

    月华之,有伶人的唱曲声自墙外传来,咿咿呀呀,缠绵影绰。

    裴璋略一斟酌,并未问阮窈为何会在此,“明日一早,我差人送你回广陵。”

    她闻言,睫颤了几颤,黑亮的瞳仁像了一汪池,“公是恼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何此言?”

    “公不曾问一句旁的事,只说要送我走,可见是恼了我。”

    二人量差距颇大,她只能仰起脸,委屈地望向他。

    裴璋并未不耐,神也还算温和。只是阮窈自而上看过去时,他黑沉沉的眸幽暗不明,寻不见半笑意。

    被这样一双注视着,她心渐而浮起一丝微妙的不安。细细想来,自己同他遇上的这几回,竟好似从未见他笑过。

    “我并无此意。”裴璋温声说,“燕照园并非久留之地。”

    他话音刚落,阮窈便失落万分地摇,仿佛一刻就要掉泪来,“我并不是想要留在此……只是窈娘如今是没有家的人,旁人都欺我无依无靠,唯有公数次相助……”

    “住持待你很好。”裴璋神平静,“是有旁人为难你吗?”

    听他提起灵山寺的人事,阮窈指尖不由自主攥,脊背亦微微一僵。

    裴璋既如此问,意味着至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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