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安安缩了缩肩，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她本来是想问姑姑，是不是知
了当初在娄县，那个容玠趁她睡着，偷偷亲了她一
的事。
那一晚，姑姑也是坐在树，不过是坐在老宅的玉兰树。
姑姑似乎是缠着容玠给她念书来着。
她晚上醒了，发现姑姑竟然还没回屋睡觉，这才找了过去。结果就看见了那一幕——
姑姑半靠着树
，脑袋枕在容玠的肩上，俨然已经听书听睡着了。
而容玠也放了手里的书卷，偏过
，目光自上而，在姑姑脸上描摹着。
那是一
苏安安从未见过的
神。
夜风拂过，树上的玉兰
飘落，刚刚好落在姑姑的
上。容玠的神随之有了变化。
一刻，他竟是慢慢低，隔着亲了上去……
苏安安捂着睛溜了。
之所以没将这一段告诉苏妙漪，是因为她收了容玠的一袋
饯作为封
费。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看见容玠就有
发怵，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会被他灭。
时至今日，苏安安觉得自己更不能说了。
现在若是说了，想杀了她的人恐怕就不止容玠，还有苏妙漪……
这么想着，苏安安悻悻地转
离开，将独自苦恼的苏妙漪丢在了院
里。
昏黑无光的牢狱
, 一披着斗篷的神秘人提着
盒，在狱卒的引领快步走到一间囚室外。
狱卒退，来人缓缓摘斗篷, 唤了一声，“尹大人。”
囚室
, 尹通判狐疑地站起来，走近几步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底掠过一丝错愕，“……武娘？”
武娘微微一笑，低将手盒放, “听说大人还未认罪, 妾担心大人吃苦, 所以来劝劝大人。”
她这么一提, 尹通判才想起堂上那个栽赃诬陷他的玉川楼杂役，顿时明白了武娘的来意，冷笑, “是你指使那竖污蔑老夫……”
武娘笑而不语。
“仿造知微小报, 借扶
县主的事重挫苏妙漪……这分明就是你玉川楼和知微堂的私斗, 竟也要栽在老夫上！”
“若非我放
的消息，您与令郎又岂能找到拉容玠的捷径？你既借了我玉川楼的势，那便要承担后果，不是么？”
“你……”
“况且您都认了指使人诬告县主的重罪，那再多一桩轻如鸿
的小罪, 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尹大人, 您何必如此冥顽不灵？”
尹通判冷笑着走上前来，隔着囚室的栏杆望向武娘，“冤有债有主, 你造谣生事的罪便是再轻，与我何？”
武娘低垂了，笑得意味
，“通判大人，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给你机会。毕竟替我
罪，可是有不少好的。我不仅能保住令郎，来日还能让他为官
宰，替你尹家光耀门楣……”
“你不过一个厨娘……”
尹通判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
然而一刻，看清武娘从袖拿的相府信
，他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不可置信地抬。
翌日，天朗气清。
两辆
车从容府后门缓缓驶离，容云暮策着跟在车外。一行人径直了城，直到城外的开阔地才停来。
容玠和容奚从后一辆车上走来，走向前面那辆车。车帘掀开，里坐着的正是要去凌音寺的扶县主。
“大伯母，您就只带两个女使？”
容奚问。
县主笑答，“够了。我是去静心修行，又不是去享乐的，闹那么大阵仗什么？”
看了一四周，她又朝容奚和容玠摆摆手，“回去吧，不必再送了。到了凌音寺后，我会给你们捎家书。”
容玠微微颔首，“母亲一路平安。”
扶县主正要放车帘，容奚却突然开问，“大伯母，您不用再和我爹说些什么吗？”
扶县主看了一不远牵着缰绳的容云暮，没再犹豫，“不必了。”
车帘落，车缓缓朝官上驶去。容家三人遥遥地目送着车远去。
“你们先回府吧，我还要去一趟别。”
容云暮发了话。
容奚没有多问什么，率先上了车。
容玠却留了来，仍立在容云暮侧。
容云暮转看了他一，刚想开说些什么，却被容玠抢了先，“二叔，你甘心吗？”
容云暮一愣，“什么？”
容玠终于收回视线，低垂着，又重复了一遍，“一直被排在次位，一直被舍弃，全心全意的付或许永远也得不到回馈，只能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远……你真的甘心吗？”
这些话乍一听，倒像是在对容云暮的警诫。可端详容玠的神
，再细细品味他的问题，容云暮便意识到，容玠并非是在以侄的份在问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起，容玠的个已经比他还要
那么一些了……
“偶尔会有不甘心，可那又能如何？”
容云暮缓声，“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牵绊，有自己的
望，亦有自己的天地，不可能完全被另一个人攫为己有。”
顿了顿，容云暮看向容玠，“若想两个人能走到一，就莫要奢望能将这些望和牵绊从对方的生命里剔除。相反，还要不求回报地成全她，助她一臂之力。如此一来，纵使她走得再远，天地再辽阔，也能窥见你的影。”
语毕，容云暮又拍了拍容玠的肩，“宁愿皓月悬，不愿穷鸟
怀。”
“……”
容玠独自一人杵在原地，神
莫测，若有所思。
“兄！”
容奚从车里探，唤了一声。
容玠回神，转上了车。
车缓缓朝城
驶去，容玠和容奚坐在车两侧。自那些
言冒来后，这还是他们兄弟二人第一次单独相。
“苏妙漪那样荒唐的计划，你竟也肯答应帮她？”
这个问题，容玠早就想问了，只是今日才等到机会。
容奚顿了顿，低抠着自己衣裳上的纹路，“兄，我与你不一样……我没有那么怨恨他们。虽然从前也生过他们的气，可这时候，我不能睁睁看着别人糟践他们。毕竟他们真的没过什么……”
说着，他抬起，神难得郑重，“这一，兄你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容玠眸光微动，对上他的视线。
恍惚间，二人的记忆又被拉回了数年前，那个蛙鸣蝉噪的闷
午后。
那时为了照顾容奚，扶县主白日里便将他带在自己边，午睡也是在她的院里，和容玠一起。
那日也不知怎的，容奚醒得比往常早，一睁却发现容玠已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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