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洪玥第一次靠画画挣钱，她非常重视，每张图都要想很久才动笔，动笔之后，还总觉得自己没有画好，想要重新画。
就这么修修改改，她起早贪黑画了一星期，也只画完一册。
这一个星期，她还吃不好睡不好。
洪玥
：“桑
，我是不是不适合画画？我觉得再这么画
去，我会被累死。”
桑景云听完，就知洪玥会这样的缘由。
之前这小姑娘没想着要
版，全凭自己的心意去画，就画得特别快。
现在得知要印书，心里有了压力，整日怀疑自己，反而画不动。
桑景云看了看她已经画完的这一册，画得非常好，很完
，但若是一直这么画，洪玥肯定受不住。
桑景云：“阿玥，你
错
况了！”
洪玥不解。
桑景云：“我们写的稿件，画的图，
上去之后，会有编辑审稿，若是审不过，要重写重画。你自己再怎么琢磨，若是跟编辑想的不同，那也是白画。依我看，你往后也不要去
画的是好是坏，只画就行了，画完上去后，编辑不满意，你再重新画。”
“竟是如此？”洪玥听到桑景云的话，有
豁然开朗的
觉。
桑景云笑着安抚她：“就是如此，你别想着一次画好，先画来再说，画完觉得没画好，也没什么关系。总之，你快些画完，先上去给编辑看，再
照编辑的要求改。”
她觉得照自己的心意随便画，画来的图也能过稿。
这姑娘以前就喜
画《西游记》，早已把唐僧师徒四人和白龙
画得很熟练，不会错。
至于那些妖怪……小姑娘喜画女，女也画得不错，便已足够。
别的奇奇怪怪的妖怪，哪怕少画一条胳膊，读者怕也是不在意的，只会以为故事里的妖怪就
这么一副怪模样。
这么想着，桑景云又：“往后你只白天画图，晚上就别画了，早
睡。”
“桑，我听你的。”洪玥认真
。
桑景云跟洪玥聊过，就带着自己写的稿件，还有洪玥画的第一册的画稿，跟桑景英一起，前往租界。
她这
的原主和桑景英，都去过租界。
八年前，租界刚有电车那会儿，桑学文连着几天跑去看车坐车。
早几年，可以从上海县城坐车去租界之后，他更是带着陆盈和四个孩
，专门坐电车去租界玩儿。
那次他们去租界坐了车，吃了西餐，还看了戏。
当时桑学文还未
大烟，很好，他不仅全程抱着桑景丽，还能追着四
撒野的桑景雄跑。
坐电车去法租界，一人只需一个铜板，桑景云和桑景英付了钱，就跟其他人一起上车。
电车“嗡嗡”地开起来，接着又发“哐当哐当”的声音。
车上人很多，因而乘坐验并不好，好在坐车的时间不，不多时，他们就来到法租界。
这里有许多欧式建筑，街比上海县城宽敞，大街上有很多看着就光鲜亮丽的人，也有低着，衣衫褴褛
各底层工作的人。
这个世界
割裂的。
桑景云和桑景英了车，因为不认路，就叫了一辆黄包车。
黄包车将他们拉到《上海日报》编辑
门
，这是路边的一个两层小楼，很不起
，门有个老看着门。
得知桑景云是来找洪永祥的，老人喊了一声，洪永祥便快步走。
“你们来得早，”洪永祥笑问，“这回又写了多少？”
桑景云：“《西游记》已经完稿，另一书写了两万字。”
洪永祥忍不住叹：“你们实在太能写。”
桑景云大方地笑了笑：“谁让我们缺钱？”
洪永祥：“你们很努力，我相信你们很快，便不会缺钱。”
“借你吉言，”桑景云问洪永祥，“洪先生，你
午可有空？我们请你吃饭。”
那张五十元的庄票他们没动过，这些天家里
销了一些，又还了些债，剩十个银元。
这十个银元，桑景云此次门全带上了，其两枚银元，是要去张家给这月房租的，剩的八枚银元可以销，足够请人吃饭。
洪永祥：“我午约了人采访，怕是不能与你们一吃饭，现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将稿件留，去租界逛逛。”
洪永祥并没有约人采访，他只是不想桑景云和桑景英破费。
他给桑景云和桑景英介绍了租界一些适合游玩的地方，又让两人周日再过来，到时他会给两人稿费。
桑景云再三谢，又将洪玥画图慢，自己开导了她一番的事说。
“那我要谢谢你，你的法是对的。”洪永祥笑。
三人聊了不到半小时便分开，洪永祥回到报社。
报社一个记者见他回来，笑问：“洪永祥，那位小是谁？你最近回家勤了许多，是要成亲了？”
洪永祥：“别胡说，那是我侄女。”
“是我不对，我不该
说。”洪永祥的同事连忙歉。
洪永祥回到自己桌边，开始收拾东西：“我去一趟，看有没有什么新闻。”
跟同事打过招呼，洪永祥便前往南城书局。
其实让桑景云和桑景英直接将稿件送去南城书局，也是可以的，只是费绪故意让人误会作者是个有名的新式文人，便不好这么了。
南城书局。
今日，书局几个编辑，正在整理一吴语小说，
所谓吴语小说，特指使用吴语，比如苏州话创作的小说，
此时学校老师都是用方言讲课，人们相互之间谈，也都用方言，因而这类小说在上海地区，很有市场。
其一人整理着整理着，叹气：“这书一会儿‘耐’，一会儿‘俚哚’，不会说吴语的，当真看不懂，我一个杭州人，有些地方就读不通。”
“我们国家，统一语言势在必行。现在这语言，不仅各省不同，各县乃至各村都不同，实在不方便。”
“我们国家这般团结，是因为文字统一，若是语言再统一，一定更加团结。”
“语言要统一，文字要好读。文言文当真不利于向百姓传播知识。”
这些人说着说着，突然有人：“要说好读，还是那《双面
君》最好读。”
他们聊起《双面君》，又向费绪询问后续。
孟佑之后命运如何，他们很想知。
费绪：“人家还没将稿件给我，我总不能去
。”
照洪永祥的说法，今日，那位桑小应该会将稿件送来租界。
他也迫不及待想知后续。
正惦记《双面君》的稿件，费绪便看到洪永祥从外面
来。
他欣喜不已，起迎：“《双面君》的稿件，你可有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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