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王孙 -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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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刘琸这次十分麻烦。他之前跑回藩国蹲着,也算是对了。”

    阮韶似是没听到许书宁的话,迳自喃喃:“主动兵权,或许还有得挽回。只是这就犹如一个将士丢盔弃甲只为保命,未免也太憋屈了。阿琸他……”

    阮韶猛地打住,抬对上许书宁了然于的双

    两人陷良久的沉默,而后许书宁开:“陛可知?”

    “知什么?”阮韶苦笑,“我自己都还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

    “陛对你,真的是一片痴心,我这七年来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提到你的名字,表都会明显不同。”许书宁叹气,“一个君王,能对到如此,已是不易了。当然我不是你们,我无权评价。只是你和刘琸……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他送你回来的,是吧?”

    阮韶一僵,“你怎么……”

    “你不说,我们就不会推理了?”许书宁哼了一声。

    “你们?”

    许书宁叹气,“你以为陛就不知?”

    阮韶脸苍白,“我回来这么久了,他从来未提过这事。”

    许书宁说:“探回来报,说你和刘琸一起跌了山涧,生死未卜,我们都吓得六神无主,陛更是震怒,将书房砸了个稀烂。那几日陛几乎彻夜难眠,焦躁地在书房熬过一个个通宵。后来你山发了平安的消息,大家才松了一气。可是仔细想想,山老林,你一介文弱书生,又跌落山崖,怎么能平安无事地走山,甚至一路顺利地回到京城?”

    阮韶低

    “你的消息里没有提到刘琸,可你这一路,必然是有同伴。和你一起跌上去的只有他,那这同伴不是他是谁?”许书宁摇,“这也就罢了,他毕竟变相救了你一命。可他送你山不说,还一路护送,到京城前,才和你分开。是因为他不便面,是吗?他不是奉命追捕你的吗?怎么反而又是救你,又是护送你?你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路又发生了什么?”

    许书宁的一连串质问犹如鞭在阮韶背脊上,打得他疼骨髓,惊慌失措,像是看掩藏的秘密就要被晒在大太一般。

    就在僵持之,李松连带爬地从外面扑来,大呼:“事了!陛……陛事了!”

    事的并不是阮臻,而是徐攸。

    阮臻率领臣工侍卫山狩猎,看到一硕的雄鹿,一路追逐,直到一断崖,才将它

    阮臻一时兴起,亲自过去箭。

    就在这时,山崖上一大块山石轰然剥落,来。

    众人慌忙撤退,一块石朝阮臻去,徐攸在那一刻大呼一声扑过去将他推开,却被石从上碾过。

    徐攸被抬回来时,已是一个血人,腰盖着薄单,已经看得不成形了。

    王帐里,太医,血一盆盆端来,药一碗碗端去,可各人脸上神越发凝重。

    太医终于禀报皇帝,:“徐大人醒了,要见陛。”

    徐攸躺在床上,面苍白如雪,双目却炯炯有神。

    阮臻一看,便知他这是回光返照,已没了救。他坐在床边,握着徐攸的手,苦涩悔恨堵咙。

    徐攸似乎已看不到他,只寻了个大概方向,:“陛,臣有话要和您说。再不说,怕就没有机会了。”

    “你说,朕听着。”

    徐攸面上忽然带了羞,说:“臣斗胆……臣冒犯陛了……臣其实一直,一直对陛,怀有不愫……臣死罪……”

    “你喜朕而已,朕都知。这是欣赏朕,何罪之有?”

    徐攸惊愕,“你……你知?”

    “我知。”阮臻握了他的手,“对不起,攸。我明明知,却不能回应你。我已经有了宁王了。可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命都不要了?”

    徐攸缓缓笑了,“你不生气就好。这话说来,我觉好多了。憋了这些年,都不敢开。可是现在要死了,觉得不说又不甘心……”

    他一阵息,半晌才继续说,“我知你不我,你只着宁王。我也并未求过你来我。我只求,能这样一生一世都陪伴在你边,为你谋划策,你的左膀右臂,个贤臣、能臣……只是如今,连这个愿望,都实现不了了……”

    阮臻的手颤抖着,:“那就来世吧。我许你来世,一定报答你对我的这份。来世,我会好好的,全心全意你一人。”

    徐攸嘴角浮着释然浅笑,声音愈轻微,“来世呀……我倒是希望,我来世,别这么痴,能一个洒脱的人……”

    渐渐,闭上了双

    太医过来摸了脉搏,朝阮臻跪,“陛,徐尚书已走了。请陛节哀。”

    -

    腾的秋猎在这一场意外冷淡收场。

    老天也像是受到了这气氛似的,天气骤然就凉了来,秋雨一场接着一场,打落了满地桂

    残荷满糖,院萧索。

    阮韶从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走过,衣摆打了一片。

    御书房门前,李桥躬行礼,无声地拉开了门。阮韶提起前摆,走了去。

    书房里焚着醒脑的香,却依旧驱散不去死寂昏沉的气息。

    阮臻坐在东阁的一张椅里看奏折,看到阮韶来,嘴角弯了弯,朝他伸手。

    阮韶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边的凳上。

    “李松说你这几日休息得不好,神气儿很差。”

    阮臻说:“我总梦到他。”

    指的自然是前些日救驾的徐攸。

    “梦里他倒不是血淋淋的,可依旧让我觉得很沉重。况且没了他,我真犹如失去了左膀右臂,朝诸多事,都无人接手。可笑,这个时候才知他有多重要。”

    阮韶握了他的手,无奈地叹气。

    一个活生生的人,早上还神奕奕地离去,午就血模糊地回来。

    徐攸,一代才,还这么年轻,本该大有作为,有广阔人生,可死亡却降临得那么突然。

    阮韶这些日,也不断地思考着徐攸的死。

    人的生命有多脆弱,他亲所见。

    谁都说不清一刻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让你和所之人天人永隔。

    有些话,是不是只有等到弥留的那一刻,才有机会说来呢。

    阮臻许了徐攸来生,可人又是否真的有来生。六回,来世谁又能找得到谁?

    只有这一辈,这一世,才是确确实实把握在自己手的。

    徐攸是吏尚书,他一去世,朝堂免不了一番人事变动。

    阮臻为了化解哀思,把力都放在了公务上。李松怕他累坏了,总是劝阮韶来陪他。

    阮韶次数多了,又有了言蜚语。阮臻脆给阮韶封了个上书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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