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 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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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有个漂亮的姑娘在弹着琵琶,蛮蛮站着听了会儿,说:“先生想听曲儿还是想听戏?”

    鸨儿瞧着两人是手牵手来的,又穿着不俗,十分有力见儿,把围上来的姑娘推走,笑着说:“楼上有雅间儿,我给二位桌好的酒菜,想听什么,我叫她们去伺候。”

    蛮蛮从怀里摸张银票,老鸨儿接了,看清金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叫人引着两人上了楼。

    廊上悬着红彤彤的灯笼,照得此间天地如同烟海,有些房门开着,有些闭。两人被引了一间房,里边算是雅致,靠墙摆着一张梨床,靠窗的妆台放着一只西洋钟,滴滴答答地走,厅一张八仙桌,珠玉帘后有琴桌,上边摆了琴。

    蛮蛮了门,四看了一圈,往那琴的方向去了,指尖轻轻拨动,弹一两声不成调的音。

    桑在八仙桌旁坐:“你若想听,就叫人上来弹。”

    蛮蛮摇:“我会弹曲儿,也会唱戏。”

    桑望向他:“那还来这里什么?”

    顿了顿,他语气有些奇异地说:“找姑娘?”

    蛮蛮笑了起来,他走到床边坐,脱了鞋:“是我走累了,鞋不合脚,想找个地方歇歇,又没别去。”

    褪鞋袜,那双脚就来,洗澡时还没怎么样,这会儿功夫居然磨了血。

    桑轻皱了眉。

    蛮蛮看在里,弯着睛说:“不疼的。”

    怎么会不疼呢?桑想。

    他站起,走到房间的柜旁,打开,在里边看了看。

    一堆瓶瓶罐罐,分门别类。

    他直接一起拿来,放在了床上,自己也坐了,随手拿起一瓶,打开放在鼻间闻了闻,:“没记号,不知有没有伤药。”

    蛮蛮一双眸定定地望着他,却不说话。

    桑拿起一个瓶,正要凑在鼻间闻,却忽然被蛮蛮住了手。

    蛮蛮轻声说:“先生可还记着我曾说着上林仙馆早先是卖药的,经营着‘二药一纸’?”

    桑手顿住。

    蛮蛮拿过他手的瓶,续:“这二药便是指药、麝香。”

    桑:“……”

    蛮蛮垂眸,叹了气,:“我的爷,青楼的药怎么能随便嗅呢?”

    室意如,燃着香炉,外的喧闹隐约能传来些,却并不真切,两人不说话了,这室就静了来。

    半晌,桑俯,在他手的瓶嗅了嗅,只:“这瓶也不是。”

    蛮蛮:“……”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桑去开了门。

    蛮蛮将药随意洒在足上,把瓶放了回去。三十六个瓶,方方正正码得整齐,这伤药放在第二排的第三个。

    一桌的席面,无一不细,了一壶上好酒,伙计领了赏钱兴兴地去了,好生带上了门。

    蛮蛮净了手,坐到桌旁,第一筷就对着那盘儿红烧狮

    桑没动筷,拿起酒杯,轻抿了一

    少年正是好年纪,模样好、好,有慈悲心,可就是这样的人,却……

    “先生看我什么?”蛮蛮浅啜了酒,调笑:“难我比这饭好吃不成?”

    桑放酒盏,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你杀了人。”

    蛮蛮的笑僵在了脸上,直直地望着他。

    桑不闪不避地回视他,:“你为什么杀人?”

    杀了人,便是你了再多好事,那功过簿上也无法相抵。若是真投了胎,想必也是一世凄苦。

    屋静了许久,蛮蛮才有了动作。将自个儿方才只沾了一的酒一饮而尽,拿起酒壶给两人的酒杯斟满,轻笑了声,:“不知先生觉得,何谓人?”

    桑不语。

    蛮蛮撑着腮,望着酒盏晃动的佳酿,轻声:“我手上是沾了血,却不是人血。”

    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

    那少年将自己的手举到前,那只手如玉般好看,只随意舒展着,那风韵便足够赏心悦目,这是韩家潭的角儿,唱的最好的角儿。

    少年细细看了会儿,:“他叫我去唱戏,我不愿意,他便把我绑了去。到了他那宅我方知这世上的豺狼是什么模样。”

    蛮蛮是名角儿,即便是低贱,多年来凭着自个儿一本领也算是能给自己挣得一二自由,奈何那韩大帅的独韩辅是个不吃的主儿,他看上的东西,就算是抢也得抢回去。

    蛮蛮那日刚了戏,刚卸了妆容,就被绑到了一府邸,韩辅正在那儿等着他,瘦猥琐的男见着他,睛瞬时就亮了。

    他装模作样的给他松绑,嘘寒问,面上甚至算得上礼遇有加,可蛮蛮始终不假辞

    韩辅许是真的喜他,最开始并没什么失礼的举动。

    蛮蛮晃悠悠地拿着酒壶走到床边,歪倒在床上,望着房檐呆了会儿,:“他养了只大老虎,就放在院央,只喂人。”

    那日天气好,蛮蛮被他囚着,也不去,就在院里闲逛,转过假山时,正遇上韩辅在宴请朋友,周围围了一圈的莺莺燕燕,那群人在光天化日之也并不收敛,有一个男人甚至当众扒了一女衣裳苟合,周围的人都嬉笑地看着,四面站岗的卫兵仿佛习以为常,目不斜视。

    那女实在不堪受辱,挣扎了几,打翻了桌上的酒杯,韩辅脸立刻沉了来,:“是我没教好人。”

    他站起了:“今日我那白额虎还没吃,正好,将她投去吧。”

    那女顿时泛白,着去够他的衣摆求饶,却被人拉了去。

    蛮蛮轻声说:“那还是我一回见到大老虎,它的牙好利啊,能咬碎人的骨,先一咬断人的咙,再撕扯,从腹开始吃,血了一地,它一去,人就少了一块儿,直到最后,它吃饱了,一整个人只剩,直勾勾地望着韩辅。”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不像是说给桑听,更像是自语:“我以为韩辅会怕,可他在笑,他和一群人都在那儿笑,闹瞧完了,他们又回去,继续完乐。可我睡不着啊,我一闭睛就是那女人的尖叫,是那老虎的血,我怕极了。”

    椅与地面蹭一声轻响,桑站起了,走到床边,坐在了他侧,轻声说:“不怕。”

    蛮蛮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尽,他的脸上有些红,许是确实醉了。

    他了一气,闭上:“我不怕韩辅,我只是怕老虎。”

    蛮蛮开始想计策脱,却始终没什么机会。

    这府邸是韩辅的私宅,里边养了不少男男女女,刚烈的都喂了老虎,剩的都是求全的,十分听话。即便是这样,这府里也会三不五时的死上几个人。

    一日,韩辅突然闯了蛮蛮的房里,大半夜的,蛮蛮已经睡了,被他一酒气的压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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