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 jian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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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叮嘱了一句,汪承才谈起了正事。

    “单就案卷来说,以卑职愚见,看不什么错漏来。”他动作麻利地系好绦绳,“这件案很简单,人证证俱全。不知大人专程给卑职看这案,是想要卑职些什么吗?”

    乐无涯满意地一

    他没看错人。

    这小在公务上,真是一把指哪儿打哪儿的好枪。

    乐无涯捧过,边吃边:“你说此案简单,不妨复述一遍案,叫我听听。”

    汪承习惯于和郑邈对谈案,知由一人复述案、旁边有人倾听、分析,是能够用最短的时间理清案件思路的。

    没想到闻人大人和郑大人的办事习惯如此相似。

    这倒叫汪承有了三分亲近之意了。

    秦星钺不懂这些个事,就蹲在一旁,竖着耳朵,当故事听了。

    “案发在豫州彰德府……”汪承说,“杀人者,乃当地一名四十岁的秀才,姓田,名有德,字留芳,七试不第,但事母至孝,远近闻名,每一剂汤药都要自己试过温度才呈给母亲。老母年逾六十,忽患重疾,他遍访名医,甚至听信巫人妄语,割疗亲。始终不得治,实在无奈,便求诸于神佛……”

    这老秀才来到了当地香火鼎旺的药王庙,发了个狠愿:

    若老母得天之幸,大病得愈,他愿将幼送到药王菩萨旁,个侍奉香火的童

    诚心祈福之后,他带了一撮香灰回去,掺在一个游方医生调好的“偏方”,喂老母喝

    不知是否真的是孝天地,他的母亲服药之后,竟然真的险死还生,捡回了一条命。

    ……这就很尴尬了。

    既许菩萨,岂敢言?

    若是他不还愿,菩萨一怒之,不肯庇护他的母亲了呢?

    这秀才煎熬了半个月,终于是一咬牙,带着幼来到药王庙,拜了三拜,拎起那才不过三岁大的孩的脚,大,重重摔在了药王菩萨面前。

    汪承见多识广,听过的、见过的人惨剧数不胜数,因而一一讲来,面不改

    秦星钺却听得瞠目结睛越瞪越大。

    他也是寡母一力抚养大的。

    要不是家有老母需要奉养,他早就抛一切,和姜鹤一起跟着程大人走了。

    秦星钺自认为已经足够孝顺,谁想真他娘的一山更比一山

    秦星钺憋了半天,把一肚的脏话掐去尾,勉勉了六个字:“这畜生疯了吧?”

    汪承神不变:“愚孝之人,古而有之。《二十四孝》里还有埋儿的郭呢。”

    郭是东汉之人,因家贫无,其母又常将分给孙辈,郭不忍饿杀老母,便打算把儿埋杀在后院之,省一份粮来,结果刨坑时挖一坛黄金,两难自解,皆大喜。

    秦星钺急赤白脸:“那郭也没有真的埋孩啊!”

    汪承拍了拍秦星钺的膝盖,聊作安抚,又继续分析:“据案卷附录所言,他本人当即认罪,并无图赖之举。”

    “其母确然是大病了一场,方才病愈,有药方和郎为证。”

    “他的妻和四邻皆有供,作证他在母亲病愈后,神思不属,郁郁寡。”

    “他是老来得,只有这么一骨血,向来疼,不似作假。”

    “他妻素来守旧古板,并无与他人私通之嫌。这孩与他亦是相貌仿佛,借机杀害生之的嫌疑大概可以排除。”

    “那日药王庙人来人往,亲见到他摔的不在少数,就算他真是恨至极,急杀之,也不必如此手段过激。据在所知,不少地方都有不喜婴儿别、假借意外溺死婴儿的人,也有鞭挞儿女至死的人,何须在大广众之动手?”

    秦星钺比较关心结果:“那这要怎么判?”

    汪承答:“凡事涉人命,都要付刑定,再由大理寺、都察院复审。大虞律来说,故杀亲,杖七十。”

    秦星钺:“……”

    秦星钺:“然后呢?”

    汪承:“没了。”

    秦星钺:“……啊??”

    汪承:“杀,加杖三十;攀诬他人,加徒一年半。田秀才此案,两罪皆不沾。”

    乐无涯忙着吃,顺便寒碜他:“我说,秦星钺,你在衙门里呆了这么久,是一律法条例都不看啊?”

    秦星钺连害臊都顾不上了:“那故杀父母呢?”

    汪承睛也不眨一:“凌迟死。”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打几杖,就完事儿了?”秦星钺攥,指节微微泛白,“一个三岁的娃娃,就这么……”

    秦星钺低去,仿佛看到了一个懵懂小儿的脑袋,在地上摔成了一滩红白错的烂西瓜。

    那天,直到在药王菩萨面前被活活摔死之前,那个孩恐怕都以为,父亲今天只是要带他来玩耍而已。

    了庙门,他或许还有想吃的糖葫芦、小面人。

    汪承见秦星钺面带不忍,低叹一声:“先前,郑大人审过一桩案。父亲怀疑儿偷钱,把儿活活打死后,才发现他是冤枉的。最后,律法判了‘教失当’,罚银了事。”

    秦星钺:“……”

    ……怎会如此。

    太荒谬了。

    而汪承并不习惯吁短叹。

    简单宽过秦星钺后,他凝眉细思一阵,目光沉静如

    “大人。”他忽然开,“刚刚说到,此人公开杀,举止招摇,只这一格外刻意。卑职想,或许还有另外一可能。”

    “讲。”

    “田秀才屡试不第,若能得上一张嘉赏其仁孝的朝廷旌表,不仅能立牌坊、免税赋,运气好,还能因为德行众,被举荐去个吏官。”

    所谓旌表,便是朝廷对孝顺孙、义夫节妇的嘉奖。

    “聪明。”乐无涯闪过一丝赞赏,“彰德府的知府,将案卷送去刑的时候,给田有德申请旌表的折,也已递到礼了。”

    汪承一抓准了重:“大人怎知礼之事?”

    “之前在朝堂上,帮着钦天监的人说了两句话。”乐无涯漫不经心地玩着发梢,“钦天监隶属礼,拿这换些消息,划算得很。”

    汪承沉默不语。

    这确实是一桩简单的案,但其涌动的人心暗,实是不堪直视。

    半晌后,他方:“大人打算如何?”

    “打算?”乐无涯笑微微的,“这可是王肃王大人亲自办给我的第一桩案。他亲说的,此案他已审过,看不什么问题来。昨日,我才吐了他一,今日就挑他案的错,我闻人约岂是这么不识趣的人?……最起码,也得过上两三天吧?”

    说着,乐无涯伸了个懒腰:“所幸,托大人的福,我如今病卧在床,不好传印,不便调档,也不宜传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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