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 jian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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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哥病死后,二哥哥要接着抱他。

    裘斯年没答应。

    他见过饿死在家的模样。

    他知“死”是什么。

    哥哥们走路已经很累了,他不可以不懂事。

    于是,他迈着一双细瘦如麻杆的小短,踉踉跄跄地跟着队伍的尾跑。

    他很饿,时常饿得前金星迸,可他还是连带爬地追着、赶着。

    负责押解的官兵其实也懒得他。

    大家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心都不是那铁打的。

    五岁的小孩,还没刀,懂个呀。

    他们私商量,要是这小真的在押解途跑丢了,就报个病亡,回京后跟上司打个哈哈,请上几顿酒,事也就揭过了。

    但裘斯年是跟了上来。

    他不敢掉队。

    若是真的掉了队,他就真的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一路上,裘家兄弟陆陆续续死了五个。

    等来,挨上一刀,变成太监,又有两个没熬过去。

    裘斯年的生命力确实比兄弟们要些。

    伤撒上草木灰,止了血,他便像是一只被阉了的小狗,蜷在一张破席好伤上几半冷不的米汤,便又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只是当他爬起来后,他举目四望,发现朱墙碧瓦之,只剩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年纪太小,旁的太监欺负他,说他是罪,把最累最苦的活儿甩给他,他就接着,不生气,不恼怒。

    谁让他是罪呢。

    他天生有罪,全家有罪,到这世上就是来受苦的。

    其他的事,对他来说都不算最苦。

    至苦的是,他的总烧着一把火,一到饭,那把火就格外炽烈,烧得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有太监调侃他,他一个小孩,能吃八个人的份。

    可裘斯年并没成为一个真正的饭桶。

    相反,他活伶俐,脑清醒,而且别有一野兽一样的锐直觉。

    只要让他吃饱,他便能不分白天黑夜地完八人份的工。

    掌事太监看了他上这劲儿,渐渐的不许旁人欺侮他了,甚至准他偷偷学字读书。

    裘斯年从最底层的火杂役起,从扫地、开门、刷桶这等活计起,是在十二岁那年,混成了守仁殿的洒扫太监。

    亲见到了诛他全族的皇上时,裘斯年心里只有惶恐和张,并无恨意。

    家里人只活在他记忆的一角,是蒙了尘、盖了土的,是分隔、遥不可及的。

    皇上却是近在前的主,还会把吃不完的心打赏给他呢。

    皇上还他狼吞虎咽的样,笑称他“有福相”。

    某日,皇上又赏了他半块芙蓉糕,兴之所至,随问他姓什么。

    裘斯年正对着糕:“回皇上,婢姓裘。”

    皇上隐隐皱了眉:“哪个裘?”

    裘斯年:“……”

    他隐隐觉察到了危险,但他并没有“拒答”这个选择:“回皇上,上求衣,家行四。”

    皇上意味地“哦”了一声,并未置评,只唤来薛介,对他耳语一番。

    薛介很快取来了一碟新鲜糕,摆在了裘斯年前。

    皇上目极是温和:“赏你的,吃了吧。”

    裘斯年脸一白,冷汗滔滔地来。

    但他并无犹疑,谢了赏后,拈起一块,送到嘴里,咀嚼起来。

    他嚼得格外卖力,腮帮鼓得像只松鼠。

    皇上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见他嚼完了一碟心,旋即吩咐薛介再给他包一匣心,回去慢慢吃。

    裘斯年规规矩矩地谢恩,待回到太监庑房,确认周遭无人,他才哇的一声将腹东西吐了个净。

    ……吃得太慌了,太猛了。

    他生平没吃过这样让人心悸的心。

    吐完后,他气吁吁地打开糕,又把皇上赠他的糕吃得连个渣屑都不剩。

    他骨里那野兽似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得这么,否则将死无葬之地。

    这是皇上赐的。

    果然,在他一天之吃光了一匣后,皇上对他的重视更胜以往。

    不多时,皇上便和颜悦地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即将嫁的义女孝淑郡主一起,由他照顾她的饮起居。

    裘斯年眨睛,些惊恐之,立即跪伏在地:“错什么了?皇上不要婢了吗?”

    见他如此反应,皇上龙颜大悦:“孝淑郡主是朕女,送你伴她嫁,是朕信你。你小小年纪就办事妥帖,脑清明,晓得谁是你的主,这都是你的好,也是你的造化。”

    他微笑:“……这些话,你可记得了?”

    裘斯年一个响磕在地上:“谢主隆恩!”

    就这样,他跟着据说很受的民间郡主戚红妆,见到了乐无涯。

    在守仁殿,他不止一次见过乐无涯。

    只是那时候,他只是个地的,只能瞧清他的衣摆和鞋尖。

    初见他吃饭的架势,乐无涯大惊失:“皇上送你来是怎么个意思?想把我吃穷了?”

    闻言,裘斯年把腮帮得鼓鼓的,冲他天真无邪地傻笑。

    ……尽天真这东西,他很早就没有了。

    乐无涯问他:“你是哪里的人?”

    他细声细气地老实答:“豫州。”

    乐无涯眉目低垂,心算片刻:“你这个年纪……九年前的豫州饥荒,你该是赶上了吧。”

    裘斯年答得很快:“嗯,赶上了。”

    五岁的孩,该是只知喜乐、不知疾苦的年纪,要是表现得太过沉痛,反倒显得虚假。

    乐无涯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门:“吃吧。”

    裘斯年说了句俏话:“不敢不敢,婢要是把大人吃穷了,可怎么个赔法儿呢?”

    “吃你一人份的就行。”乐无涯语惊人,“你家里人在天上,不活在你上。背着他们走,太累了。”

    言罢,他拍拍他的脑袋,径直离去。

    裘斯年僵愣片刻,听话地埋去继续吃。

    他的咙一地收缩,,却不再似落了无底

    好像那煎熬、折磨了他多年的万丈饥火,凭空消弭了。

    ……

    房上的裘斯年拿起最后一块绿豆糕,注视片刻,又放回了原位。

    大人说得对,吃一人份的就行了。

    他正望着那最后一块绿豆糕神,忽然听到方有些动。

    他低一看,正见两个武人打扮的吏员站在了馆驿门

    其一个人踱来踱去,走路是一瘸一拐的,但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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