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 jian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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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到一年的光景,大人都了些什么呢?

    肃清吏治。

    抚恤百姓。

    兴商惠工。

    平倭寇……

    他们来时,桐州大白天都透着淡淡的死气。

    现在,哪怕到了黄昏时分,即将宵禁,城门依旧人如织,挑担的货郎担空空,满脸带笑。

    原本半废弃的码,如今船影往来如梭,许多桐州人,在梦里都能听见隐约的号声。

    百姓们虽说没到夜不闭、路不拾遗的程度,但走在路上,已可缓步而行、大声谈笑,再不必担心有贼寇拦路抢劫。

    思及此,杨徵忽然笑声来,心怀开畅,再不作他想。

    若这样的人不得重用,叫他蹉跎年华,才是真没天理。

    “哎呀……”媳妇还在絮絮叨叨,“那畦韭菜才割了茬……”

    杨徵笑说:“不妨事。上京的土,说不定更呢。”

    相比之,耿直的何青松,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听闻喜讯,他震撼之余,满脑只有各可表赞叹、但每一句都极上不得台面的脏话。

    他失语半晌,吞了,问了乐无涯一个极其实际的问题:“大人,那咱啥时候动?”

    “等两件事。一来,等新知府到任接班;二来,等小仲回来。”乐无涯说,“你与华容、老杨、秦星钺押后,待到与新知府接完毕,我便先带着小二上京,以谢圣恩。”

    他语调微妙地一转,尾音带着些快的余韵:“……免得圣上以为我闻人约喜摆架呢。”

    ……

    仲飘萍归来那日,桐州码飘着细雨。

    戚红妆执伞立在船,绯红裙裾被猎猎江风掀起一角

    自从拿到了海运关凭,戚红妆便一直想去那云海江河里走上一遭。

    如今,有府兵守卫,有仲飘萍作陪,她选择随船同行。

    这本是趟痛快旅程。

    可谁能料到,一朝归来,桐州倭寇尽灭。

    而与她亡弟颇为肖似的闻人知府,也得立大功,官声赫赫,要往上京履新去也。

    他们在醉仙楼临窗而坐。

    戚红妆了一桌时令菜,却只盯着那盘桂糕——当年,那人最吃这个。

    乐无涯伸手拈起一块,开门见山:“没了我,行不行?”

    戚红妆想了想,答说:“行。”

    “我走后,府兵给牧嘉志辖训练,派遣府兵随船押运之事,依然照我们的契约而行。这约定……”他顿了顿,语气定,“永远只与你戚县主作数。”

    “好。”她拎起酒壶,将自己的酒杯斟满,随即与乐无涯碰杯,“闻人知府,一路顺风。”

    见她酒杯全满,乐无涯诧异:“县主,我这杯里可是茶啊。”

    “知。”

    戚红妆一仰脖,满了一整杯酒,辣意冲得她底泛起光。

    她将空杯底展示给乐无涯看:“这是我的祝福,须得满饮,才见诚心。”

    待到缓过那阵尖上的刺激,她放空杯,平静:“上京多风波,我别无他求,只盼你吉顺无咎。若是……你实在不够顺心,也不必求,急勇退便可。你随时可回桐州来。无论如何,我这里总有你一饭吃。”

    这话说得踏实平和,像极了个老

    面对愿意包容他的人,乐无涯总是格外放纵恣意些。

    他笑得眉俱弯:“我受不得苦,受不得累,到时候什么都不,成日里躺着吃白,戚县主我?”

    “……什么都不去睡厩。”

    戚红妆极不容地撂了这句话后,却在看清他眉时微微一滞。

    那与故人如一辙的廓让她语气不由放:“扫地洗碗,总会一样吧?”

    乐无涯笑了。

    就像当初被府兵堵着府门讨要欠薪时一样,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戚无论何时、何地、何故,都愿意无条件给他兜底。

    这就够了。

    谢谢戚

    ……

    宗曜与牧嘉志这对搭档,乐无涯倒是放心得很。

    宗曜虽与先前已然大不相同,颇有几分男鬼相,理政务却格外勤勉,上牧嘉志那耿直,倒像鱼似地契合。

    至于訾永寿,他的家就安在桐州,又有病弟在旁,当然不能随乐无涯一起上京。

    乐无涯担心他仍与牧嘉志有嫌隙,打算把他托付给新知府。

    未料这日清晨,訾永寿竟主动求见。

    “大人。”他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这些日承蒙关照,让我能在公事之余,兼顾家弟,卑职激涕零。”

    “只是近来……”他抬起来,神清亮如洗,“属想回去牧大人那里。”

    乐无涯微微扬眉:“哦?”

    訾永寿将手在心,那里藏着一枚陈旧的三角纸符,被他用透明的油纸包了好几层——这是当年牧嘉志与他同窗读书时,得知他弟弟不好后,跑去本地的城隍庙,给他和他弟弟各祈了一个健康符。

    牧嘉志向来只信人定胜天,对鬼神之事敬谢不

    但这样一个人,臭着一张脸,把这两张福符到他怀里:“拿去!听说这符还用,省得你三天两告假,也省得你忧思过度、败坏,耽误功课!”

    从短暂的回忆,訾永寿了浅淡的微笑。

    “诚如大人所说,我们两个人各自都有对不起对方之。与他分离了这些时日,我也是想通了。”

    訾永寿住了自己的心位置,诚恳:“曰,‘友者,所以辅仁也’。朋友之间,不问对错,只问心耳。”

    ……

    桐州诸事安排妥当后,乐无涯哼着小调,晃了郑邈的书房。

    谁曾想,这一趟竟让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乐无涯瞪大了睛:“……真给我呀?”

    郑邈也不抬地翻着案卷:“不要?”

    “要要要!”

    乐无涯起来,学着郑邈的样,扬声大喊:“汪承!”

    话音未落,那影已立在门前,堪称言必至:“……闻人知府,我在。”

    乐无涯喜上眉梢:“汪捕,收拾东西,跟我走啦!”

    汪承无奈地看向了郑邈。

    这样的戏码,这半年多来他实在是看得很多了。

    没想到,郑邈抬手鼻梁骨后,轻叹一声,:“汪承,跟他走吧。”

    汪承一惊之,单膝跪地:“大人,我……”

    郑邈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没有错什么。汪承,正因为你什么都是最好的,事事周全,所以,我才将他托给你。”

    言罢,他与汪承对视,慎之又慎、重之又重地达了最后一命令:“照顾好他。”

    汪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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