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 嫁错 第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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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姮攥笔,颦眉望着顾峪:“你有什么资格说阿兄?”

    顾峪冷笑,“你还维护他?他果真为你着想,怕你受磋磨委屈,就不会罔顾你的名声,和你在官驿苟且之事!”

    “啪!”

    姜姮的笔扔了过来,结结实实打在男人脸上,那张冷玉般俊朗的面庞上,划般的墨痕迹,幸而他穿的是一,看不溅在衣上的墨

    顾峪沉沉的眸里,惊诧多于愤怒,她竟然会打人?还,砸的这般准?连他都没有躲开……

    “你不要血人污蔑阿兄,什么苟且之事,他从没有过!”

    姜姮自坐站起,手已攥了一把笔,好像他再多说一句,她就会都朝他砸过来。

    “没有过?”顾峪望着女郎,自言自语呢喃了一句。

    “没有过!你不要污蔑阿兄!”她嗔目望着他,斩钉截铁。

    顾峪知姜姮不会骗他,她连和燕回一起走这本不问的事都要主动、诚实地告诉他,若真和燕回有什么,她不会如此替燕回委屈、分辩。

    顾峪角动了动,没任何绪,抿了脸上的墨迹,沉默了许久,淡淡:“总之,我不和离。”

    “你说不和离就不和离,你为何如此霸?”姜姮却仍在气上,望着他控诉。

    顾峪默了片刻,平静地说:“你说和离就和离,你不霸么?”

    姜姮还是第一回听见, 有人将霸这个词用在她上。从小到大,父母兄说过她顽劣,自私, 目光短浅一无大志小家气,诸般缺一言难尽,但也从没有“霸”这一项。

    顾峪这话真是新鲜。

    姜姮嗔目望他片刻,低眸敛目,复在桌案后坐,攥着的一把笔随意扔在案上,挑了支能用的,继续写和离书。

    顾峪亦来至桌案旁,瞥了她写的和离书, 言辞无,与之前那封一模一样。

    他一言不发, 看着女郎写,随手抓起一支扔在案上的笔, 百无聊赖状,掉笔毫扔掉, 又换另一只,最后, 在女郎提笔蘸墨时,连她手那支的笔毫也了丢去。

    “你到底想什么?”姜姮本来心平气和地写着和离书, 愣是被他磨得烦躁起来。

    他仍是那句冷冷淡淡,听上去没什么绪的话,“我不和离。”

    姜姮再是不想闹得太僵,此刻也别无他法, 不得不用策了。

    “你一定要我写状,闹得人尽皆知,颜面全失么?”

    顾峪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容易生怒,凤目无波,面平静,向来冷峻如玉的面庞上因为那一抿开的墨痕迹,添了几分平易近人的烟火气。

    “果真如此,彼时人尽皆知的会是,我不和离。你该知,我若始终持,就算到了这步,也和离不成。坊间有关我的言不少,我若计较那些,在乎那些名声颜面,早就气死了。”

    姜姮真的看不懂他。

    就算起初,他撞破她与阿兄的事,不肯和离,是愤怒不甘,意在报复她,才不能遂她心愿,不让她与阿兄好过。

    期间变卦,或许曾经果真顾虑过四郎和阿月的婚事。

    而今,他亲说了,都不是这些的缘故,那他到底还执着什么?

    总不能,还是没有愤,还要继续报复她磋磨她?

    可又不像,他最近都没再什么报复她的事了,且他也不至于如此小肚小人行径。

    那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能让他哪怕闹到官府,闹得满城风雨,颜面尽失,也不肯和离?

    难……

    还是因为她生得像阿姊?

    他当初对阿姊而不得,才娶的她,如今,对阿姊依旧而不得,所以,不肯放她?

    一切好像都说通了。

    还能有什么缘由?联想近来大事,唯有秦王看上阿姊一桩,只有这一个缘由。

    亏她之前还受可怜他而不得,妄图尽己所能给他些温面。

    他却恩将仇报,明月求不得,便要让她继续这个影

    既如此,她何须再顾忌他的死活?

    他不是意阿姊么?果真意,无论如何,不该去争一争抢一抢么?阿姊说了,谁争谁抢,谁赢谁输,都是男人的事,想来,他和秦王争归争,不会对阿姊有太大影响,既如此,她还顾忌什么?

    她该劝一劝他,果真心悦阿姊,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得遂心愿抱得人归。不然,等阿姊再嫁,他就再有没有机会了。

    姜姮平复心绪,收敛被男人磨来的烦躁,默了片刻,温温静静地开:“我们已了三年夫妻,你该是明白,我终究不是阿姊。才思,气度,见识,秉,我没有一样像她,甚至可说,我连她调·教来的丫鬟都不如,你忘了么,你自己都说过,我墨,言庸俗。”

    顾峪平静的神起了波澜,皱眉回想,完全没有印象,“我何时说过?”

    “我的猫犯错,你罚我诵书,后来我累了,不想伺候,骗了你,你又发怒,便说,我若把养猫的心思放在读书上,也不至于墨,言庸俗。”

    她说得这般详细,顾峪才记起来些,那几日正好看了牡丹园的账,虽然账目清晰,但记账的字很丑,且那么好看、国天香的牡丹,她竟然取个名字叫红、黄,他自是觉得,她玩丧志,不修诗书。

    不想这事就叫她记在了心上。

    此事确是他过于严苛,说话重了。

    他的错,他会认。

    “你想如何,我可以补偿。”他坦然说罢,见女郎要启,立即补充了句:“和离不行。”

    姜姮说这些,不是要他的补偿,也不是要他认什么错,她只是想要他看清楚,她和阿姊差得很远,她永远也比不上阿姊。

    “其实你没有什么错,世人皆好好,你那般心悦阿姊,有阿姊珠玉在前,对我,自然就免不了要抱些幻想,可惜,我的再像,哪怕和阿姊穿一样的衣裳,簪一样的绢,用一样的胭脂黛粉,我也学不来她的诗书、才华和见识,日久见人心,路遥知力,你迟早都会清楚,我比不过她,我不是她。”

    顾峪一言不发,只是定定望着她。

    姜姮见男人没有打岔,似乎正在一步一步被她带着走,继续说:“我知你是个的人,这些年从未忘记过我阿姊,你看,上天是眷顾你的,又给了你一个机会,不是么?”

    顾峪方才就瞧了她的目的,此刻,更确定了她要什么,却什么话也不说,静静看着她,好像完全陷了她的思维里。

    “阿姊跟我说过,她能安然回京,狱,归家,都是你在帮她,她很激你。”姜姮顿了顿,也不刻意回避秦王的事,说:“虽然打球那日,我们都看秦王或许对阿姊有意,但是,你可还记得,秦王约我阿姊棋,我阿姊没应,约打球,我阿姊也没应,你觉得,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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