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 嫁错 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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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记涵盖许多篇章,整个背完也需好些时辰,姜姮便在另一案旁坐,喝了几过嗓,缓缓背来。

    她并不看男人,望着窗外夜,语声清婉,字句清晰,全然没有受罚背书的敷衍。

    男人也不看书卷,只是定定望着女郎,目光沉肃,好似在认真听着她背诵的容有无差错。

    约莫背过两页的容,男人忽然抬手示意她暂停,而后翻了几页,翻到自己注解的地方,让女郎从这里开始背。

    游记上凡是顾峪注解的容,姜姮都着意重背诵过,自是很熟练就背来了。

    概因这分较之开背诵的还要畅,垂目翻书的顾峪忽抬望来,看女郎片刻,又换了另一

    如此反复换了几个段落,女郎背诵的虽还算畅,毕竟容庞杂,少不得错漏之,不过,每逢顾峪注解的地方,倒是畅准确,没有半差错。

    “好了,就到这里罢。”顾峪掩上书卷,示意女郎不必再背。

    姜姮轻轻松了气,喝,见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却也不评判她方才诵书如何,正问上一句能否容她继续养猫,见男人起寝。

    姜姮一怔,看看时辰,原已将近时了。

    他是要在这里歇么?

    原以为,他来这里只是考校她诵书,竟还要歇在这里么?

    往常他征战归来,确是日日歇在她房里的,但彼时他院只她一位妻,并无其他侍妾,如今却不一样……

    “来。”男人的声音自帐,似乎有些不耐烦。

    姜姮只好掀帐寝,见男人已经卸蹀躞带,果真是要歇在她这儿。

    “夫君,我,我来了月事……”姜姮柔声拒绝

    顾峪目光一顿,看看女郎,没有说话,照旧微微张开双臂,要她侍候宽衣。

    竟还是要歇在这里。

    姜姮微微抿,只好明说:“夫君,不如,你还是去东院……”

    东院安顿着他新纳的三个侍妾。

    话音才落,就见顾峪眉微微一皱,肃声命:“宽衣。”

    向知男人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且养猫之事尚未落定,姜姮还须要个明确答复,遂也不再推脱,为他宽

    换好寝衣,榻,男人还是压了过来。

    姜姮怕说谎事,牢牢住自己寝裙,再次央求:“夫君,我不方便……”

    男人不语,目光定定落在她面庞上,忽地大掌覆在她手腕,扯了她的手来。

    姜姮一愣,面霎时飞红。

    这些年征战频仍,夫妻聚少离多,姜姮还不曾用过这个借男人,这是一回,实在没想到他会……

    纵使被男人提腕使力,不消她用多大力气,姜姮还是没一会儿便手腕酸疼,持不住了,但看男人状……

    这么会儿的时间显然杯车薪,连火苗都扑不去,反倒似越烧越旺了。

    她的手被握的越来越,动作也越来越疾,像挣脱缰绳的,无羁无绊,横冲直撞。

    姜姮只觉手已不是自己的,偏过去,无力地任由男人摆布。

    许是太累,她没有察觉,寝裙早已落堆叠在腰间,男人的手也了上来。

    像把苍劲有力的刀,危险地梭巡着。

    等姜姮反应过来想要拉寝裙时,男人也已觉察不对。

    她双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掌反剪压去腰后,寝裙和亵脆的滋啦声里被撕开。

    房间倏尔寥寂一片。

    姜姮看到男人眉宇皱了,本就冷清的凤目沉沉望着她,方才的□□有多烈,此刻的怒气就有多汹涌。

    “为何骗我?”他盯着她问。

    为何骗他?

    姜姮也说不什么缘由,就是忽然不想伺候,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会儿。

    “为何骗我?”男人再次问,耐心显然快耗尽了。

    姜姮沉默着,拢起撕裂的寝裙盖在上,想了想,又松手,任由寝裙落在地。

    缘由于他而言重要么,他要事,由着他不就好了。

    男人却似没了兴致,定定站了会儿,没等来女郎解释,转离开。

    “夫君。”姜姮探手抓住他衣角,想了想,用认错的语气低声:“这几日背书,通宵达旦,有些累,今日好不容易解脱了,我,想歇歇。”

    这是姜姮能想到的、最正当的缘由了,只是不知男人会否相信,毕竟在他的人生里,背书应当算安逸的一桩小事,哪里就能累的没力气伺候了?他自南城归京,连日行路奔波,回来还有一力气呢。

    “夫君。”姜姮说完又这样唤了一句,将他衣角攥得更,全然是副挽留他的样

    顾峪却岿然如松,仍旧背而立,沉声:“方才为何不说实话?”

    概因他武将,一向严苛机警,被人骗了就要寻究底,是故这问话的语气总有刑讯的意味。

    姜姮听来,便是他不信自己这番说辞。

    非要实话么?那便说罢。

    “我怕,你会不让我养猫。”姜姮轻声说。

    顾峪眉微微皱了,薄抿成一条冷厉朗的直线。

    又是为了她的猫?

    他归京当夜,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了她的猫。

    今日骗他,还是因为她的猫。

    一只不通人的畜生,叫她如此要,真是玩丧志,无可救药。

    “姜氏,养猫这番心思,你若能用在读书上,也不至墨,言庸俗。”

    男人抬步,挣脱女郎攥着他衣角的手,也不回地走了。

    姜姮呆呆坐着,望着帐外快要燃尽的烛火,摇曳闪烁,明暗不定。

    墨,言庸俗。

    夫妻三年,这就是她在顾峪里的样么?

    也是,有阿姊那般才貌双绝的女珠玉在前,其他人,都会变成墨、言庸俗的陪衬吧。

    当初上巳节一见,他第三日就登门提亲,不足一月,两人婚事礼成。母亲告诫,她能得此良缘,是沾了阿姊的光,要她日后端正言行,勤修诗书,不要垮了阿姊的形象,损了姜氏一族的颜面。

    三年了,顾峪在她上看到的,依旧只有这一张脸罢了,剩的,便是墨,言庸俗。

    不过,他既没有明说不准养猫,那应当是不追究了。

    姜姮微微叹了气,念及明日还有事要办,也不再多思多想,起漱洗一番,换了新寝裙便睡了。

    次日晨,姜姮去给婆母问安时,说了母亲忧病之事,言想回家住上几日。

    “几日?”骆氏正低喝茶,闻听此言,意外地抬看向姜姮,“你母亲病的厉害?”

    往常姜姮归省,都是当日就回,从不留宿,这次却要住上几日,骆氏便以为是姜母重病,两家虽不亲厚,到底有这层姻亲关系,遂这样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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