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 嫁错 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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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在这里。”珠轻车熟路地递上另一盒脂。

    姜姮抿抿掉将要涂好的脂,重新画

    “夫人,这朵牡丹极衬您的容,和七姑娘简直一模一样呢。”珠赞

    姜姮目无波,角翘了翘,似是笑语,只太过浅淡看不真切。

    “是么,那就好。”

    将将妆罢,便听婢禀说家主归,姜姮起相迎,见顾峪已到门前。

    男人生的,又穿了衣裳,不知是否刚刚征战归来的缘故,上还带着不怒自威的冷冽肃杀气,披着夜站在那里,月光疏疏,似东风未能化尽的残雪,叫人望而生寒。

    他的目光落在姜姮上,滞顿许久,似在审视忆想着什么。

    “灵鹿。”

    姜姮听见他这样唤了声,和从前许多次一样,低低沉沉的,几乎刹那之间就消散在夜里,好像他从来没有开唤过。

    姜姮不语,也未任何异样绪,只当没有听见他又唤错了名字。

    姜姮像往常一样随男人寝伺候更衣,刚刚为他褪常服,正要去拿寝衣,被他扯住手腕止了动作,一刻,便被打横抱起在了卧榻。

    他的目光落在她面庞上,定定地审视着,似十分满意她今日妆容,手不急不躁却也有力而迅捷地扯去了碍事的衣裳。

    男人在这事上向来没什么耐心,开门见山便驱直

    姜姮微微皱了眉,不男人察觉自己的不适,遂偏过去,却又被他托着耳侧地掰了回来,牢牢控在他重浊的目

    约是在宴上喝了酒,他上有酒气,不甚烈,但在如此亲密的距离,姜姮能很清晰地闻到。

    不知是否饮酒的缘故,她总觉得,顾峪今夜好像有些不一样,他的望似乎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猛烈,每一次退都像一来势汹汹的洪,让她从前明明可以牢牢压住的声音,变得难以控制。

    她没有忍住发了声音,虽极是轻柔,但涌的洪忽而停滞,似一时忘了退去。

    这片刻的停顿里,姜姮察觉顾峪在看她,目光比之方才更浊。

    姜姮知大约是那声音的缘故,她从来没有发过那样的声音,这是第一次,他很意外。

    姜姮微微偏过去,咬住以防再有那样的声音溢来。

    又被男人掐着掰回来,迫她看着他,也看着她在洪里不由自主地起起落落,面比发的牡丹还艳诱人。

    他似乎没有远行归来舟车劳顿的疲惫,他的力气依旧如从前,炽烈旺盛地像团扑不灭的火。

    甚至,姜姮隐约觉得,他此刻的兴致,前所未有的好。

    大概是因为她的妆扮,他一定看得,她画了和胞秭一模一样的妆容。且看样,他十分满意她今夜妆容,满意到不准她偏离开他视线。

    辗转磋磨了不知多久,女郎的发髻完全散了,簪在发上的牡丹也层层堆叠在她脑,晶莹可辨光,不知是儿上的,还是磋磨太久,都研来了。

    男人终于得了餍足,只躺了片刻平复气息,翻榻。

    姜姮有事要说,伸手想抓住他,许是太累,浑的骨似被磋磨碎了,只剩了绵绵的,抬起都费力,更莫说男人捷,离开的又果断,她本抓不住。

    “夫君。”她纵然已用了剩的所有力气,听来还是轻飘飘的,像她的狸蹭她那般。

    顾峪已经穿好衣裳,系革带的手忽而一顿,片刻后才继续整理衣装,“你自歇息,我尚有事要办。”

    明明刚刚罢那事,刚刚在榻上像一团烧不尽的火的男人,此刻突然像一尊冰啄冷玉,没有半丝连缱绻,疏离地好像什么都不曾过。

    他寝,并没有立即离去,站在外厢书架旁,拿了本书翻起来。

    姜姮撑着榻,稍稍整理妆容,披着寝衣追了来,见顾峪正执卷翻看,目光专注,旁若无

    他看的是《岭南牡丹记》,是胞姊去年游历岭南时所写,兄特意转赠于她,说是风土人、山川地理无不包罗,生动鲜活,读来颇有亲临其境之。她翻过几页,后来因为抄写佛经搁置未读,倒是顾峪一有空闲就要翻上几页,有些地方还了注解。

    原来他说的有事要办,就是来这里看胞姊编写的书。

    顾峪喜静,尤其看书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扰,姜姮便坐在几旁,随意拨着牡丹睛时不时看向男人那边,寻着说话的时机。

    “那叫何名字?”

    男人冷不丁问了句,姜姮转目看过去时,他的目光已经落回书卷,青隽的面庞纵是映着昏黄的烛光,也没染上半温度。

    他不是会与她闲谈的人,怎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概是往年房摆置的牡丹都是殊异稀罕品,今年这株虽也是千牡丹,但实在平平无奇,他才会相问。

    “有些牡丹,嫂嫂看着喜,送人了。”姜姮解释,“还剩几株,我挑了一些过来。”

    顾峪淡淡嗯了声,似还在等着她回答那株牡丹的名字。

    “这,叫红。”

    农来献的牡丹品类众多,为着识记简便,姜姮多是以氏为名,姚家献的黄牡丹就叫姚黄,魏家所献紫牡丹唤魏紫,红自然就是家献的红牡丹。

    话音才落,就见顾峪抬望来,一贯冷峻无甚绪的眉宇好像微微皱了

    盯着姜姮看了片刻,又看看那株牡丹,复看回书卷。

    只眉目似乎比方才更沉肃了些。

    又翻了几页,他掩卷起,似是要离开。

    姜姮也忙站起,“夫君,我有事和你说。”

    顾峪停步,站在那里等她的话。

    “我阿姊……”

    “我会帮她。”顾峪直接说

    显然,他以为,她是为了胞姊的事求他。母亲确实数次递话,要她传信顾峪,请他多多关照阿姊,但她没有,她很清楚,依顾峪的,依他和阿姊曾经的分,他一定会护阿姊周全,本不消她多说什么。

    她本来也不是要说阿姊的事

    “我阿姊送你的画,被我的猫抓烂了。”姜姮低敛目,轻声说:“怪我没有看好它,让它闯了书房,夫君便容它这一回吧。”

    顾峪皱眉,目光明显一沉,看女郎片刻,忽而把手的书卷在桌案上,“三日之,背这卷书,你便可继续养着那。”

    说罢,阔步离去。

    男人一走,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松快来,珠急忙跑来翻看书卷,愁:“这是游记呀,满满都是字,又不是诗歌,三天啊,谁能背的来?家主这不就是故意不让您养猫了么。”

    姜姮不语,拿着书卷寝。

    ···

    姜姮看了一夜的书,次日近午才昏昏沉沉眯了一小会,忽想到什么,神思一震,看了看时辰,立即说:“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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