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的liu浪笔记 -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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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满呆了一会儿,慢吞吞回复:“到家都半夜了,你们先睡吧。”

    爸爸:“哪能睡?你在路上,我担心得睡不着。”

    叶满想要说关心的话,可他实在觉得难以,只能不再回。

    聊天界面有很多条未读消息,多数是工作信息,他机械地一个一个掉。

    手指在一个对话框上悬了片刻,那条对话框没有更新,韩竞没再给他发消息。

    叶满沉默片刻,手指轻轻落

    ,删除对话框。

    于是,他们相识以来的所有聊天信息,都消失了,就像第二天的大扫除,把韩竞存在过的痕迹一抹除一样。

    他不敢睡觉,怕司机犯困,那条路太远了,到地方都半夜了也未必能找到地方休息,他决定再给这位司机加钱。

    十一多,到了家门,大门正敞着,家里那两间小平房亮着灯,窗帘没拉,外面总是比里面看得更加清晰,能看见爸爸正在屋里走来走去,像是在焦虑一样,妈妈在厨房忙碌。

    大概是听到声响,两个人一起跑了来。

    叶满车,多给司机了一百块钱,弯腰跟里面的人说:“往东六里有个镇,那儿有招待所,辛苦你了。”

    司机乐呵呵接了钱,说自己直接回冬城,就掉走了。

    而叶满心里却有一不好受,他看着车远去的光线,就像这个没有路灯的陌生乡村里一盏孤独的灯,夜一个人在为了生活奔忙,二百多公里的路,司机得一个人在夜里跑回去。

    他已经付过钱了,他也多给了一百块,可他还是疚,或者说他很容易把别人的受投注在自己上,替别人到压力、孤独和疲惫。

    他总是这样。

    爸妈迎了上来。

    对于他回来一趟了五六百块的事儿,妈妈非常不满,她一直在唠叨,叶满走到哪里她唠叨到哪里。

    叶满很困。

    他想去姥姥家看看,但是姥姥家的灯已经灭了,只能过墙去,趴在窗边偷偷往里看。

    手电灯光照去,他看到半年没去的姥姥家的地上,多了一幅拐杖,还有一个椅。

    这让他有难过,他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好像还是个孩,但姥姥已经老去了。

    “别说我儿。”

    爸爸笑着训斥喋喋不休的妈妈,给叶满倒了,笑着说:“我儿什么什么。”

    夏季的乡村夜里总是吵闹的,夏虫和青蛙像星星一样,分布在田野与山间,叫起来时就织成了网,此起彼伏,有自个儿的调调,风过作和树林的声音刷啦啦,很像像海浪翻涌的声音。

    这样的背景音里,村里的人都已经睡了。

    爸妈兴兴说着话,互相打趣,和睦又温馨。

    叶满太累了,他脸上甚至没办法撑太大的笑意,吃饭速度很慢。

    爸爸留意到他的脸,关心地询问:“儿,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叶满摇摇

    “不顺心就回来,”爸爸说:“爸养的起你。”

    叶满笑笑,没吭声。

    爸爸拍拍他的肩:“你得学着,你看我年轻的时候,每天那么重的活儿也没像你一样。”

    叶满心底涌焦躁,他讨厌这个人的说教,而且他没有什么不顺心,他只是累。

    蛾绕着钨丝灯泡飞舞,影一起一伏落在饭桌上,叶满打断了爸爸像教育三岁孩一样的语调对他的耐心教导。

    叶满三岁时只收到了来自这个人的恐怖殴打与攻击,生活在恐惧之,没有人对他慢声细语说话,他现在已经二十七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儿了,可他得到了这样的待遇。

    他除了可笑荒诞与嫌恶,没有任何其他觉。

    他慢吞吞说:“我就是路上有累。”

    妈妈解救了他:“给你铺好床了,快去睡吧。”

    叶满很累很累了,却本睡不着。

    他的很沉,脑袋里有一神经一闪一闪地疼,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小人在里面,一会儿就弹一

    家里还是原来的老房,但是叶满已经不和爸妈一起睡了,他睡在一张折叠床上,在大堂靠近门的位置,这里他能听到蝉鸣声很大,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在叫。

    爸爸已经完全变了,他不再像叶满小时候那样频繁打人,不会拿着菜刀砍妈妈和自己,不会开车撞他们。

    恍恍惚惚间,叶满有想不起来爸爸有多少年没对他动过手了。

    枕侧的手机忽然震动一,叶满迟钝地开看,是韩竞发来的。

    他眯着睛,微凉的指尖摸着那行字,一个一个看过去。

    韩竞:“小满,我给你买了个礼,明天就到了。”

    他知叶满失眠,这个时间或许还在睁着睛。

    叶满在心里说:“我不要。”

    韩竞没再发消息过来。

    叶满敛眸,关掉了手机屏幕。

    太升起时,天边总是先红一块儿,乡村和城市的清晨不同,五钟多数人家就已经起了,开始一天的劳作。

    叶满不喜刚起来那会儿,因为爸妈总是早早起来,一言不发地忙碌,大分时候他们心都不好,叶满如果早起,多数会被骂碍事,如果不起,他就会非常愧疚。

    因为那往往伴随着爸妈的那话——“我们努力都是为了你”、“我们是因为你才这么累的”、“真享福啊,躺在那儿就有人伺候。”

    从向日葵的圆叶来,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

    叶满躺在折叠床上,闭着睛,他听到爸妈轻手轻脚的忙碌和谈,爸爸说小声,别吵醒他,妈妈走过来,在叶满旁放了她洗净的、叶满曾经穿过现在不稀罕要了的旧衣裳。

    叶满眶一阵酸涨,他觉得生活很好,可又有什么,压在这觉之上,他无法踏实去验这,他觉得这好像是架在空的楼阁。

    爸妈都去了院里,他才睁开睛,沉默地换好衣服,那些他早就抛弃的衣服被妈妈保存得非常整洁,和她那少数几件外才会穿的面衣服放在一起,好好保

    有一特有的闷气。

    他穿着这件衣服去了姥姥家,姥爷已经七八十岁,但是仍然朗,一大早就在院里忙碌,浇除草。

    看叶满回来,立刻停动作,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稍微笑模样,扬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满也吼了回去:“昨天晚上!”

    姥爷的耳朵聋了久了,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叶满在他大,可有些变化他只是懵懂无知。

    姥爷,又低继续劳作,叶满和他没什么话说,即使已经半年没见了。

    他了姥姥家的房,小砖房里落了一层油腻腻的灰,粉的苍蝇药被装在碟里,放在地上,里边倒一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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