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送君三千里 -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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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衍笑:“我早就不逆转天命这荒唐的梦了,你们这些没有被天命诅咒的幸福的人,又怎么会懂我呢?”

    郁峥:“那是,为了报复?”

    千衍:“我确实想过报复,报复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的世间,可无论我报不报复,一切皆成定局,我存不存在,都没有区别。”

    “那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奢望着能再见一面不可能见到的人罢了。”他扭过自己残缺不堪的颅,看着漫天烈火,声音模糊不清,很快随着一同消散在风

    “可惜直到最后都是骗局,也没有实现这一夙愿。”

    世事漫随,算来一梦浮生。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一章结局,争取明晚肝完!看不懂的话章会解释的qwq

    “世事漫随,算来一梦浮生”是李煜的《乌夜啼·昨夜风兼雨》

    

    天地在因火的抗衡飞快缩小,域已然快要涸,视野里只剩无尽蔓延的烈火,成为最后的护盾。

    然而这护盾也仅是权宜之计,过不了多久,归墟就会完全崩塌消失。

    郁峥偏而望,似乎在火光和迷蒙的雾气看见了模糊的影,心不由被攥,却没有时间再多看多想,只抬起尚且存在的左手,从袖泠泠白光,如冰刀霜剑在半空划开细的裂,搭起一座狭窄的冰桥,尽是白茫茫一,不知通往何方。

    这正是郁峥在化开雪原后得到的鱼线,龙伯族的鱼线可以寻觅到生命,在归墟和落日都奄奄一息之后,挣开了归墟的束缚,找到了外界的路。

    这是落日告诉他的离开的方法,他们本为同,完全可以避开天机神衍行隐秘

    没有人会乐意被人纵,即使是残留的神魂也不例外,被天机神衍行唤醒后,落日神魂的确十分兴奋,可完全被人控制的乏力和恼怒很快覆盖了重生的喜悦,自由而生与成为傀儡而生,是截然不同的两状态,当对于生的渴望被消磨殆尽之后,只剩只剩沦为傀儡的折磨和痛苦,这样的痛苦是无止尽的,天机神衍不死,它就一直不得解脱。所以,它甘愿向郁峥献祭自己的神魂,不仅是为了解脱,更是要天机神衍的命。

    想要天机神衍的命看上去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可以预见一切会发生的事足以让其避开所有不利,然而世间万相生相克,不会有完全无解的存在,倘若可以摘除对方这个神力——或者只是短暂的蒙蔽,那么其本将会不堪一击。

    又有什么会是天机神衍看不穿的呢?答案很简单,那便是死亡。无论是谁,在真正殒之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一个已经习惯于预见的人,明明看见了自己如何殒却无法规避,必会心有不甘,不能忍受世上有他不知晓的谜团,宁愿等待千万年也要亲验证。

    郁峥不了解天机神衍,但他和复生后的天机神衍一同大,相识千年,所了解的只是对方想让他了解的,但也能透过随轻浮的表象看见里的疯狂扭曲和执拗。千衍不会无缘无故同自己好,形影不离,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千衍所能看到的生命的尽,是自己手刃了对方。因此在他世之时,千衍也随之复生,以一个合适的份来近距离观察他这个仇人。

    此事但凡多细想一都令人发,好在郁峥也并非常人,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畏惧之心,只想着自己有什么是会让对方忌惮的。

    两千多年来,千衍早已将他的能力摸了个透彻,普通的方法断然不能伤其分毫,唯一值得被忌惮的,只有在归墟得到的“殄”的心脏,此拥有绝对的毁灭的能力,稍微碰到就能吞噬,无法再生,如若被整颗心脏侵蚀,更是神魂不保,彻底湮灭,谁都不能抗衡。所以,他推断千衍看到的最后的死亡,是自己用“殄”的心脏彻底吞噬了对方。

    但避开这样简单的举动轻而易举,只要千衍不现,一直在背后纵,就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心脏更不是可以重复使用的东西,若是郁峥用来对付落日神魂,那同样也逃不过被心脏吞噬,这场危机便算是化解了。

    据郁峥对他的了解,在危机化解之后,他必然会有成竹地现,以胜利者的姿态,用遗憾和惋惜跟自己最后的告别,嘲讽自己的无能为力,这是最好的时机。

    既然天机神衍看到了,那这一幕必然是会发生的,可天机神衍看到的是真的么?倘若是假象,要如何制造能蒙蔽住对方的假象来骗取对方的现,从而用心脏将其吞噬,终结这混的一切呢?

    至此,唯一的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如何蒙蔽天机神衍的睛?万相生相克,同天机神衍相克的又会是什么?

    郁峥不知,但拂霜知。当拂霜现在他边时,他看不到对方,却能清晰知到对方的存在。他们之间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言语和神的,仅仅依靠同心铃的传递,便能明了对方的所想及打算。

    郁峥本不同意拂霜涉险,可拂霜偏偏比他还要执拗,他的持在对方面前不值一提,更怕表现异常让天机神衍发现拂霜在他边,只有妥协的份。

    清瑶族本就擅幻术,在归墟沉淀多年的雾是唯一能迷惑到天机神衍的,拂霜现之后,天地便笼罩在清瑶族的迷雾,他隐匿其间,最后的布局人。

    若是改变天地格局恐怕会让天机神衍嗅到端倪,因而拂霜没有太大布局,只稍稍在郁峥了改变——落日神魂的确是郁峥所杀,尸首碎裂,同归墟相互吞噬,但并非用了“殄”的心脏,是郁峥本气侵落日神魂,将其撕开,心脏亦是气积淀而成,被迷雾一混淆,无人可以分辨来。

    冰桥架起之后,那些本该沉溺于域之球竟然自火海渐渐浮现来,立在冰桥另一侧,随即球破碎,里面的人——都是灵川的人,他们归墟不久,被落日神魂攥在手里当作和郁峥谈判的筹码,尚且留有几分命。至于落日神魂原本的信徒,早就被光灵力,剩枯的躯壳,成为落日的陪葬品。

    郁峥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投向冰桥的另一侧,在重重叠叠的乌压压人准地捕捉到了拂霜,隔着白茫茫的冰桥,还有躁动的焰光,拂霜在他里成了一抹极淡极薄的孤影,他却能受到对方的目光和他叠在了一起,以至于他的心漏了一拍。

    目光汇的一瞬太短暂,短暂得像是个错觉,他看见拂霜被灵川人团团围住,形微动,在温声安抚族人,并让他们不要耽误时间,尽快通过冰桥回到现世。

    人冰桥,飞速向通往现世的,郁峥见拂霜引导得很好,于是转前往落雁村,他早已隐匿形,没有让任何灵川人发现自己,如此一来,灵川人会将拂霜当成唯一的救世主,便于拂霜立威,去之后成为真正的灵川之主,无人再有二心。

    这大概是他能为小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和拂霜之间隔了冰桥,隔了火,隔了人,隔了太多,直到他落雁村,被火焰彻底隔绝,拂霜也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甚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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