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骨 - 第172章

    谢陵自己接上了半截：“但现在我们一意求和，她们自以为是其不意，又互市这几年，她们自己疏忽，路文比从前更熟，也就更容易……”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答应了：“我会安排的，大概几天之后，也就有结果了。”

    但接着他就蹙眉问了顾璇玑：“只是臣不明白，即使取得先机，夫人又准备如何对症药？”

    如果不是事先获得消息能够决定顾璇玑采取行动的速度，她又何必这样要求？

    她准备什么？

    顾璇玑并未回答他，只是温和的笑一笑：“大人会知的。”

    于是谢陵不再问了。

    ，巫烛

    过了几天，鬼回来了，况和顾璇玑预料的一模一样，他们果然已经好了开战的准备。于是城开始锣密鼓的疏散民众，屯集重兵。

    和巫国的谈判还是要谈的，只是谁都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谈判上。齐昭昀唯一想知的就是顾寰是否真的能够速战速决，不使这里坠双线作战的渊。

    固然比起单纯的国力，他们的胜算不是没有，但北戎和巫国都与他们接壤，开战之后很容易被侵腹地，大伤元气，最好当然还是要避免的。

    然而是否开战本不是齐昭昀和谢陵说了算的，两人只好尽力好准备，静候巫国使团的到来。

    她们来的人果然是那延。

    当初在新都和那延见面的时候，齐昭昀和对方都不太愉快。齐昭昀杀了那延最有前途的女儿，那延也相当想置他于死地，只是二人都克制了，才没闹人命。

    现在盟约岌岌可危，那延也就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齐昭昀的敌意。她那金黄的瞳孔越发诡谲，比从前更像野兽，顾璇玑站在远楼上，低低冷笑一声：“巫鬼。”

    正缓步院的那延若有所，仰望顾璇玑的方向看了一，目光如电，旋即一丝笑意，看向谢陵：“看来谢大人的客人不少。”

    这些巫女最让谢陵到疼的正是这一，简直恐怖的官与预知能力，让他非得将作为凡人的聪明才智发挥到极致，才能够勉力对话不勉。自从到江东和巫女巫国频繁打之后，谢陵就比从前更厌恶神神的这些事了。

    他是个持清正的人，从未和祭里的年轻女有过瓜葛，也是当世罕有的并不以为与巫女有染算是什么风韵事的人，这名声在外，没有人不知。

    只是得了自己，不住别人罢了。他的父兄都是风多的人，与巫女来往不是秘密，反而显得他自己像个败类。

    谢陵对那延更是绝无好，只礼貌的，微笑，答：“近日确实有许多客人要招待，令使更是贵客与稀客，不过，我想有些客人您也不是那么陌生。”

    顾璇玑祭的时候，那延这十巫已经在西南安家，役土著男女几十年了，其实她和顾璇玑应该是没有见过面的，但是互相必然听闻过对方的名声。

    那延也就算了，她最大的功绩是带领巫女突破澜江一路逃窜西南蛮荒之地和建立巫国，以及吞噬数百条生命维持自己青不老——这虽然足够耸人听闻，但是毕竟不容易传播去，只是巫国之发生的事。

    而顾璇玑过的哪一件事，不值得传遍天呢？

    她在兵破城的时候阻击敌军，派原本不可能走祭的巫女安抚民众，自己亲自联络豪组织抵抗，成功守护城池，甚至与豪弟定亲。后来更是望门新寡，退居祭，为天巫女所推选，又在赵朔的请求，生育皇——堪称漫而传奇的一生。

    那延神闪烁，笑容消失，鹰隼一般直视谢陵的睛：“确实，谁不曾听闻她的名字？”

    她收起冷冽的凝视，转率先往堂走。

    这场和谈彼此警惕戒备，虎视眈眈，本没有取得什么展，只是互相虚以委蛇罢了，那延最后脆拂袖而去，艳丽红裙如同罂粟，翻如浪涛，看着要席卷滔天的血。

    齐昭昀和谢陵都没拦她，由着她扬而去。

    战火在这一夜燃，巫国果然攻，主将就是那延。黑夜里隶是本无用的，于是她们用灵力亮夜幕，驱使大象踏城墙前，再放火箭。谢陵立刻组织起反击，但却稀稀落落不成形。

    亮的天幕是一诡异的蓝，影影绰绰映在人脸上的都是大象的影，虽然看得清楚，但也引起相当烈的惊慌。这时候的夜战是很不常见的冒险举动，巫国筹谋已久，又有巫术照明，用大象冲击城墙，本来也不需要各如何协调——谢陵在墙上很快看清楚，大象上趴伏满了形容狰狞可怕的巫鬼，凡是像人的全都是那延这样血统纯灵力的巫女。

    她们居然派几千人的巫女来攻城。当初从原地区逃逸的巫祸最多也不过几百人啊。

    他当机立断，命两千人立刻护送齐昭昀和顾夫人离开。

    这座城池在这度的冲击之即使守得住也是一场死战，绝不轻松。齐昭昀和顾夫人一个都不能遇到任何危险，谢陵决意自己留断后，与此城池共存亡，但却不能让他们二人一样承担这风险。

    此地的主官是谢陵，齐昭昀不能不听他的安排，何况顾夫人的安确实重要，于是夤夜带领护卫顾夫人居住的院落，在窗外呼唤她醒来，换好衣服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