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骨 -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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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济呢?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父亲为什么迟迟不愿意立储,不甘心为什么赵朔多次敷衍他,无论是考校还是安排事务,全都带着不愿意他多手的态度,不甘心为什么连赵渊和顾寰都更得重视……正因他是皇,他得比别人更老实本分,但偏偏他早就大成人,不回对父亲毫无威胁的稚幼童了。他要争名夺利是理之的事,谁也拦不住。

    父比夫妻之更脆弱,这到底应该怪谁呢?

    “您可不只这一个儿,其他皇该如何立足?”

    倘若赵济能够成事,这件事不想也罢,然而皇后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顾璇玑说的都是真的,赵济是成不了的。他的心机与狠辣都不如父亲,何况里毕竟是赵朔盘踞的地方,仅凭几支禁军要能撼动皇权,那就想得太简单了。倘若等到赵朔平再撇清自己只会留更多嫌隙,连带着害了自己其他的孩,皇后用力咬着牙,看着一个风冒雪的老人急匆匆的冲回来,附在自己耳边把看见的事都说了一遍。

    “外已经了,我瞧见远远地起了烟,好像是烧起来了,是陛那里。没见到殿,只听见蹄声,再往前就不叫咱们去了,我拿着您的手令,没见到大皇,他边的人说,叫咱们把门关起来,别放顾夫人来,最好是赶把她了结了……”

    皇后用力握住栏杆:“蠢材!”

    她只骂了这一句,转殿,在嚷嚷的人群之越过帐幔走到顾夫人榻边,抓住她的肩膀:“我现在该怎么?”

    顾夫人确实是要生了,她的面十分可怖,神却安定,神更是冷冽,甚至带着嘲讽:“您比我清楚。”

    皇后直起来,环顾殿,气:“你放心,我必然保你平安。”

    顿了顿,望了一外面:“也保陛平安。”

    ,刀斧

    皇后往椒房殿派了几十个健壮的妇人看守,又叫守着自己这里的禁军统领去找赵济,务必让他来见自己,就说赵朔把一半的禁军虎符放在自己这里,自己在偏殿静静等候。

    她面沉如,指挥若定,浮动的人心也都静了来。

    赵济自然不在冲锋陷阵的人群之与攻城不同,只有活到最后才能收取果实,何况禁军其实不足为虑,赵济真正担心的是外是否有人察觉异常,与自己作对。他猜到母亲会发现自己隐瞒了一些事,但只要大事已成,他明大义的母亲不会与自己为敌。

    多年母,彼此心事就算不说也能猜,赵济接到母亲的手令也只是愣神片刻,就往后面走了。他没告诉母亲自己得来的消息,说是赵朔此次旧伤复发再加上风寒乍起,形势十分险峻,已经很不好了,也是有自己的顾虑。毕竟多年夫妻,万一母亲察觉到自己想要,一时心思及夫妻谊不许自己多动作,他的筹谋也就都落空了。

    新都毕竟太新,规矩还不够森严,但朝映照在琉璃瓦上,太容易令人野心。赵济察觉父亲并无立储的意愿,其实并不怎么心急,他知父亲宝刀未老,自然不愿意旁人多想待他百年之后谁来继承基业。然而听到安线传来消息,说父亲评价自己勇武有余,心计不足,赵济就知指望父亲回心转意是难上加难了。

    凡是能够白手起家历经艰辛成事的人,必然只信自己的判断,再加上试探母亲的态度,虽然当时皇后言又止,并没有说太多秘辛,但赵济正因此才断定连母亲也不觉得父皇属意的太是自己了。他有四个兄弟,往数一遍每一个,似乎都不够顺,一个个庸庸碌碌,难堪大任。老二太过柔,老三是急脾气,老四老五年纪尚轻,看不什么来,何况都没有当过事,甚至都没有成家,青单纯,赵济不放在里。

    然而回细忖,兴许就是因为还年轻,所以看在赵朔里才是最大的好

    赵济多年来都尊奉父亲的命令行事,并没有立想到联合母亲这等忤逆之事。先是顾夫人的和祭的动作给他另一重压力,再是皇后引而不发的忌惮与复杂心境让他察觉其实太位的选择从来不在他们五人之,赵朔年纪还不算老,多生几个儿又不难。而顾夫人外连着顾寰,同样是棘手的。

    他原本以为父亲面南称帝,一家人在新都聚首,总算是苦尽甘来,从此之后天之大,无不是自己的家。但其实并非如此,父亲不再是父亲,而是父皇,母亲也不再是母亲,是母后,兄弟手足也日渐疏远,彼此防备忌惮,妹们是公主帝姬,她们要权势,权势何来呢?全都看父皇的好恶。

    赵朔当年,也不算一个称职的好父亲。他永远有大事要,有公务要忙,时常南北征战,也时常起落胜败。有时候全家人锦衣玉,有时候全家人落荒山。赵济小时候也不是他教养大,只是听母亲的话,认定父亲有大志和大才,终有一日能成常人不能成的事。他佩服过,也敬畏过,后来自己披甲上阵,更明白赵朔到底在哪里,心里知自己一辈也不是父亲这样的人。

    但父死继,人之常理,赵朔心属意谁,谁登临天,这个人都得是他的儿。自古以来不是立就是立嫡,赵济占尽嫡的名,先前朝议论储位之事,他也时常被人提起来说,难免觉得自己就算没有十拿九稳的胜算,毕竟也有五六分的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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